「那麼重要的行動,如果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才開始做準備,那未免有點太晚了。」萊昂幫著伊安穿著厚重而複雜的法袍,「倒是你,伊安。你想過嗎?假如事情進展順利,我必然是跟隨父親們住在格洛瑞。那你呢?你是會陪著我留下來,還是離開,去那些『需要你』的地方?」
伊安沉默了。
萊昂提到的問題,其實隨著戰爭接近尾聲,已折磨他們兩人有幾個月了。他們不止一次討論過這個問題,卻一直都沒有得出雙方都滿意的結論。
和遠離世俗教條約束的戰場截然不同,帝都格洛瑞是一個秩序井然的地方。在那裡,哪怕沒有那個「他」的監視,眼睛都無所不在。
如果伊安留在帝都,繼續和萊昂來往,他們的關係成為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只是時間的問題。而如果伊安繼續之前的難民安置工作,那他就需要和萊昂重新過上聚少離多的生活。
這兩種都是伊安所不願的。
他們此刻的處境和路易斯巧妙重合:他們都沒有第三個更好的選擇。
「深海晨光」正搭載著萊昂和伊安,還有路易斯和他的幾名高官,急速行駛在前往格洛瑞的途中。
這短短四日的太空旅途,成為了這兩群人在抵達殘酷的現實之前,最後的自由和歡愉時光。
伊安長嘆,望著萊昂,無奈道:「我不想離開你的,萊昂。」
「但是你也不想脫下這身法袍,是嗎?」萊昂苦笑,「一日承擔聖職,就終身為之效勞。你在是我的愛人之前,始終還先是神的僕人。」
伊安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句話的好。
萊昂忽然將玫紅色的腰帶一丟,重新開始解著法袍的衣扣。
伊安一驚,隨即感知到了萊昂火辣辣的意圖。
「你怎麼……」他驚慌,「不是才做了嗎?」
「算上睡午覺和洗澡,『才』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的事了。」萊昂一臉義正嚴詞,「都在一起三年多了,你居然還不知道你男人是需要頻繁餵投的大怪獸嗎,主教大人?」
伊安手腳發軟,推搡不過,沒兩下就又被萊昂制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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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伊安重新把法袍穿好,扣好每一顆扣子的時候,眼皮還是紅腫的,膝蓋也還軟得有點讓人站不穩。
萊昂倒是一臉舒暢,打著赤膊,大口喝著冰鎮的香檳。
兩人都沒交談。
方才的那段對話雖然可以歸納為床笫私語,可動情時說的話往往最為真誠,透露出的是心底最真實的渴望。
萊昂的怨,伊安的愧,是他們兩人在清醒的時候都不願意提到嘴邊的情緒。只有一次次地,藉助歡愛來發泄。
伊安的手環忽然響起。他低頭一看來電提示,就露出厭惡之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