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安東尼,我做了個噩夢。」拉斐爾看也不看公爵身邊的幕僚,懶洋洋地開了口。
皇帝還穿著一件黑色絲綢睡衣,敞開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,頭髮蓬亂。昨晚香榭宮舉辦了一場通宵達旦的戰勝慶祝晚宴,拉斐爾今天能這麼一大早就起床,已十分難得。
「我能為您做什麼嗎,陛下?」奧蘭公爵見慣不驚,面不改色,「您需要再換一名理療師嗎?」
「和這沒關係。」拉斐爾無精打采地擺手,喝著咖啡,「我夢到路易斯帶著人闖進了香榭宮,想要刺殺我。我到處躲藏,衛兵們根本都是廢物,而你又不在。我不停地呼喊你的名字……」
「我很抱歉,陛下。」奧蘭公爵道,「首先,路易斯已經被徹底解除了武裝,他絕對沒有能力闖入香榭宮行刺您。其次,假如陛下您遇到了危險,我也會奮不顧身救駕。」
「哦,我親愛的安東尼。」拉斐爾眯著眼笑了起來,「我當然相信你會保護我了。你永遠是我最忠實的騎士。格洛瑞實在熱得讓人受不了。要不你今天陪我去貝特西星環上轉轉。我們倆好久沒有一起打高爾夫了。」
公爵濃密的劍眉輕微一挑。
貝特西星環是帝都星的一顆人造衛星,星環屬於皇室所有,上面有一座避暑山莊。卡特琳娜女皇當年非常喜歡在這個星環上躲過帝都的酷暑。
但是拉斐爾嫌棄行宮太老舊,登基後從未去過,星環常年冷冷清清。真不知道拉斐爾今日怎麼心血來潮,想要去這個冷清的地方。
「陛下,請您原諒。」奧蘭公爵不緊不慢道,「我自然非常樂意陪同您消暑,但是明天就是受降儀式,我在這之前,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……」
「你太不懂生活了,安東尼。」拉斐爾打斷了公爵,「路易斯已經是階下囚。我們贏了。明天的受降儀式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罷了。而且你已經缺席了我昨晚的慶祝晚宴,要是今天再拒絕我的邀請,可就有點過分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這是命令!」拉斐爾不耐煩地板起了臉,「奧蘭公爵,我是你的皇帝,我的旨意應該就是你的行動!」
公爵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恭敬的笑,欠身道:「當然的,陛下。一切都會如您所願。」
拉斐爾心滿意足讀掛斷了通訊。
公爵的車裡陷入一種弓弦緊繃到極致的寂靜。
「通知各部。」奧蘭公爵冷聲道,「告訴我們的人,計劃提前開始了。聯絡威爾曼伯爵,讓他儘快趕回來。」
「那您呢?」幕僚長緊張。
「自然是陪同陛下去貝特西星環了。」公爵一聲哂笑,「一個偏僻冷清,誰都不在意的皇室星環。我打賭,我們哪怕將整個帝都都掌控在了手中,卻並沒有關注過這個星環上發生過什麼事吧?」
幕僚們惴惴不安。
「大人,」幕僚長不安,「我建議您可以找個藉口推辭。畢竟威爾曼伯爵要明天才能抵達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