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吾神聖的主,吾之永恆的光明,」這位黑髮青年清朗溫潤的嗓音聽著十分悅耳,卻又十分冷漠且堅毅,「請您原諒我這個迷途的白鴿,原諒我的過去……」
「我曾背棄了您教義里的教誨,破了戒律。我曾沒有經受住世俗的考驗,沉迷於欲望和權力……我試圖抗拒萊昂納多三世的誘惑,但是我一次次失敗。」
聖童不斷地舀水澆在伊安頭上。他很快全身濕透,單薄的睡袍貼著清瘦的身軀,呈半透明狀。那潔白的肌膚,和美好的線條一覽無餘。
坐席里好幾位主教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「但是現在,我清醒了。他只是想得到我的身體和順從,那些慾念和歡愉只是短暫的放縱。我如今衝破了阻礙,逃回到了您的身邊。我請您幫助我,擺脫這段黑暗,重新和聖光融為一體。」
伊安被凍得發紫的嘴唇吻了吻聖光架,將它高舉起來,朝向金色的玻璃彩窗。
「我慈悲的神,我在此立下誓言:我將畢生遵守教義,全身心侍奉在您的階下。我將以我的特殊能力為您效勞,將您的教義和光芒傳播到世間每一個角落。」
「我將自己徹底祭獻給您。將以我卑微的身軀,孕育您需要的聖子!」
在座的高層教士們中起了一陣騷動。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句誓言,但是終於聽到伊安·米切爾親口說了出來,又有所不同。
夏利大主教就站在教皇身後。他緊繃著的眉頭終於略微舒緩,望著伊安的目光,幾乎充滿了真心的慈愛。
伊安濕淋淋地從池子裡走了出來,站在聖壇之上。
教皇的祝祭詞中,夏利和另外一名大主教親自手持著一件猩紅法袍,披在了伊安止不住發抖的肩上。
「伊安·米切爾,從現在起,你將受紅衣大主教戒。」阿方索二世將一頂紅色的小方帽戴在了伊安濕透的黑髮上。
伊安單膝跪下,親吻著教皇的法戒。
*
「你知道他們怎麼議論你嗎,伊安?」
陽光滿盈的官邸庭院裡,夏利大主教正用一種特製的、混了酥油和肉末的麵包屑在餵鴿子。
「說我如何無恥?」伊安一臉無精打采,「說我進入了俗世里就暈了頭,被外面的男人玩弄過後才知道後悔。於是仗著能生孩子,又恬不知恥地跑回來,求教廷接納?」
伊安正站在屋檐下,正曬著太陽,汲取點溫暖。他已又重新收拾過,黑髮已幹了,猩紅法袍端正地穿在身上。
這身法袍的款式同主教的大致相似,只是袖子更加寬大,身後衣擺更長。端正站立的時候,顯得更加高貴莊嚴。而走動起來,長袍款擺,氣勢也更加醒目。
夏利大主教呵呵笑著,將手中最後一點麵包屑拍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