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傑醫生說:「可是,陛下。聖主也並沒能洗去他和您過去的那些記憶,而只是將他們打亂了。伊安教皇依舊記得您,他對您依舊有愛,他只是覺得困惑、矛盾。您這些天來一直和他同床,難道沒有感受到嗎?」
萊昂怔然不語。
在耳鬢廝磨的時刻,在激情酣暢的巔峰,兩人的精神網短暫接觸。萊昂能清晰地感受到伊安的傷痛、混亂,以及不受控制的愛意。這也是讓他說什麼都不會放開手的原因。
「請您儘快做決定,陛下。您一旦受教皇的負面影響,後果就很嚴重了。」羅傑醫生嚴肅道,「畢竟,當初伊安教皇之所以強行同您解綁,就是不想您通過他被聖主操控。您不要讓他的苦心白費了。」
*
萊昂再度返回皇室套房裡時,已是夜裡。套房已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重新修葺完畢,新換上的沙發還帶著洗滌劑的芳香。
伊安穿著雪白的睡袍,如往常一樣縮在窗前的沙發里,捧著光子板在看一個考古紀錄片。
萊昂凝視著愛人清瘦俊秀的側顏,看著他安詳的神情,覺得時光好像被一隻手撥回到了兩年多前。
他們還住在伊甸宮裡,朝夕相處,琴瑟和鳴。伊安每天都會在燈下等著萊昂回來。
光陰因這個人的等待而變得溫暖柔軟,成長和衰老的疼痛也都淡化如煙。當名利權勢的喧囂褪去,生命因這一盞燈,一個人的等待,而變得純粹無暇起來。
伊安看到萊昂,下意識地往沙發里縮了縮。
萊昂忙道:「我不會傷害你,伊安。」
伊安頓了一下,輕聲說:「你又失狂了,萊昂。」
「是的。」萊昂伊安身邊小心翼翼地坐下,「不過我已經沒事了。」
伊安不安。他放下光子板,怯怯地抬起眼,極為艱難地說:「我不能給你疏導了。我的能力……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了……」
「你生病了。」萊昂抓住了伊安微涼的手,「我們倆被強行解綁了,我們都生了很重的病。但是我們都會好起來的,相信我!」
他低頭,虔誠地吻著伊安的手指,然後伸出雙臂,將人打橫抱了起來,朝臥室走去。
伊安被放在床上的一瞬,身體忍不住僵硬了一下。
已在一起共同度過了半個月,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。這個男人不會在意自己的拒絕,我行我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