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員們識趣地告辭,皇帝的侍衛們留在原地,半條走廊空蕩蕩的,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AO的標記是肉體上的,它會在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裡,隨著新陳代謝而淡去。但是哨向的綁定卻是精神上的,它會永久存在。
其實就在萊昂的軍艦靠近這一艘星艦的時候,他們就感覺到了彼此。
對於萊昂來說,那感覺就像迷途狗,在流浪了小半年後,終於聞到了屬於主人的氣息——那一股青草甜香,春天的味道。像風來自森林,又穿過草原和花海,
「恭喜你,米切爾大主教。」雖然沒有外人在場,可皇帝還是畢恭畢敬地朝紅衣大主教低下了頭顱,「請容我讚美一句,您穿這一身紅袍,比過去那些黑壓壓法袍都要適合太多了。它襯得您氣色格外好。」
伊安沒有回應,只是將戴著法戒的手伸了過去。
正如萊昂所說的,伊安原本就白皙的肌膚被猩紅的衣袍一襯,顯得無比白膩溫潤,仿佛用力一捏,就會破損。
萊昂小心翼翼地捧著這一隻手,俯下身,將唇貼在了那片肌膚薄得可見青色血管的手背上。
而當伊安想將手抽回去的時候,萊昂把它拽住了。
「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。」萊昂注視著伊安。
「我不這麼認為。」伊安冷淡道,「我所有能對你說的話,都已經寫在那一份對外的聲明里了。」
「就是那一份宣稱和我只是師徒之誼,但因信仰不合,已分道揚鑣的聲明?」萊昂嗤之以鼻,「那是你換來這一身紅衣的條件之一吧?」
皇帝修長的手指捻著大主教法袍的袖口,姿態十分輕佻。
作為曾標記過的兩人,他們對彼此的信息素都十分熟悉。事隔許久重逢,本能地想要同對方再次標記的衝動,隨著兩人逐漸濃郁起來的信息素,變得更加強烈。
「我以我對聖主的效忠,和對教廷的貢獻,換來這一身紅袍,陛下。」伊安冷冷到,「而我下定了決心,在西林里潛心修行,侍奉吾神。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選擇,不要再來動搖我的信念。」
伊安隨即用力將手和袖子都拽了回來。
萊昂挑眉笑道:「看來,你也承認,我能動搖你的信念,不是麼?」
「我們都無時無刻不受到來自俗世的誘惑。」伊安不為所動,「但是我已重新找回了我的神了,陛下。我已不再迷失和困惑。我從侍奉神中尋找到了光芒。我希望您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屬於您的光。」
「我也已找到了。」萊昂的視線如鐵鉤釘在伊安,「我甚至曾經擁有過它數年,那是我有生以來最美好的一段日子。但是它又溜走了……自作主張的,跑去了我夠不到的,危機四伏的地方。於是我發誓,我終有一日,要率領我的軍隊,踏平那塊地方,將我的光重新抓回手中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