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安冷淡道:「我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嗎?講道理,我說不過你。我不管我過去做了什麼,我只知道我有信仰……」
「你的信仰是錯覺。」萊昂耐著性子,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說給伊安聽,「心理醫生對你做過評估,你接受過相當強烈的心理暗示,也就是俗稱的洗腦。你的大腦甚至遭受過很強烈的物理刺激……」
「所以我誤以為我信仰聖主。」伊安道,「這話我都已經聽膩了。但是我就不明白了,萊昂,就算這樣,我有信仰也不會傷害人。你為什麼非要改變我?」
「因為聖主是我們的敵人!」萊昂喝道,「它傷害了你!」
伊安已經對這些車軲轆的爭執不耐煩了。他將書本一丟,起身朝臥室走去。
剛走了兩步,身體就被拽回去,丟在了沙發里。
男人沉重的身軀直接鎮壓了下來,滾燙的唇堵住了他抗議的呼聲。
不論再抗拒,不論多少次,只要一被這個男人吻住,腦中始終會有一種轟然爆炸開來的感覺。
伊安的掙扎在減弱,眼皮無意識地垂了下來。
酥麻溫暖的感覺像溫泉水飛速上漲,蔓延過他的四肢百骸,浸透進了他的神智里。
他仿佛分裂成了兩個人,一個在義正嚴詞地斥責自己的浪蕩無恥,一個則已酥軟地依附了過去,手臂攀在了男人的脖子上。
他知道自己甚至在回吻這個男人。
這具身體有它自己的記憶,而萊昂很清楚那個按鈕在哪裡。
一但摁中了,伊安就喪失了對自己的控制權,而只有眼睜睜看著自己配合著對方的一舉一動,作出讓清醒時的自己羞恥得恨不能用頭撞牆的舉動。
許久唇分,兩人面頰微燙,纏繞在一起的氣息甜膩而粘稠。
「這個你還記得的吧?」萊昂嗓音喑啞,「你的大腦否定我們的感情,但是你的身體還記得我……比如這個——」
伊安猛地仰頭,倒抽了一口氣。
「想起來了嗎?」萊昂苦澀的笑聲在喉嚨里打轉,「我只能用這樣的辦法幫你回憶了?」
伊安別過了頭,咬著下唇,一臉自暴自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