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晚的強制大保健是肯定暫停了, 平日裡的摟摟抱抱吃豆腐也瞬間絕跡。萊昂將阿修羅留在了伊安的身邊, 自己整日不見人影。
每天一早, 伊安起床的時候,萊昂已經出門辦公去了。晚上等伊安已就寢, 萊昂才磨磨蹭蹭地回來。
因為連三餐都不在一起用, 兩人見面的機會驟減。萊昂從一名滿腹怨氣,不止饜足的情人,變成了一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同居室友。
伊安發覺,這一切有點回到了他們早年在馬德堡軍營里的時候。
他們那時候的關係也是這麼曖昧不明, 蠢蠢欲動。自己那時候的困惑和迷惘同現在也十分相似。
內心深處的愛意是一條源源不斷湧出的熔漿,宗教信仰帶來的禁慾的要求,則是冰冷的海水。
再熾熱的熔漿流入海水之中, 還是會冷卻,變硬。
再冰冷的海水不斷被熔漿澆築, 也會變得滾燙,沸騰起來……
沒有萊昂在身邊干擾後,伊安也逐漸嘗試著離開房間, 在旗艦里四處走走。
他的權限和萊昂是同等級的,沒有什麼他不能去的地方。但是一般情況下,伊安喜歡帶著一本書, 去溫室里坐上半日,用完了下午茶後再回房。
伊安依舊有些迴避陌生人,很容易感覺到莫名的緊張不安。
但是他會不斷告訴自己:你現在是安全的。沒有人能傷害你了。就算你遇到危險,萊昂也會立刻趕到你身邊。
伊安不喜歡侍從們跟在身後,只將阿修羅帶在身邊。
阿修羅這樣的多維材質機甲,只要系統里儲存有的形態,它都可以任意變化。
自從被鄙視為「小菜鳥」後,阿修羅火冒三丈地和萊昂鬧了一場(阿修羅:「是你不准我變身蜘蛛的!」萊昂:「因為我沒有你這麼變態!」),終於將自己的外形固定在了犬類動物上。
阿修羅會根據心情或者場合的需求,在好幾種犬中變換。比如跟在伊安身邊的時候,它就會變形為一隻憨態可掬的哈士奇,搖頭晃腦地跟著伊安跑來跑去,總讓伊安有一種萊昂還跟在自己身後的錯覺。
溫室的陽光柔軟得就像母親慈愛的手,自額頭一直撫摸到心裡。
伊安坐在樹陰下的搖椅里,翻著一本名人傳記。阿修羅趴在他腳邊,眯著眼,有些昏昏欲睡。
突然,阿修羅睜開眼,倏然起身。它碧藍的雙目盯著園林里一條小路,鼻中發出帶著威脅的低嘯。
伊安警覺地坐起來。
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一個年輕男孩出現在了小路的盡頭。
「西蒙?」
「啊,大主教!」男孩驚訝地站住,手足無措,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您在。我這就離去……」
「請不用驚慌。」伊安微笑著將男孩挽留住,「如果不介意的話,可以過來和我一起喝杯茶嗎?」
西蒙受寵若驚,拘束手腳拘束地在一旁的椅子裡坐下。
阿修羅的電子音將西蒙上下掃描了一遍,確定他身上並沒有攜帶危險物品後,重新趴了下來,沒再搭理他。
西蒙隱隱鬆了一口氣。
「別害怕。阿修羅沒有惡意。」伊安微笑著,朝他手中拿著的書本掃了一眼,「我看你也是來看書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