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面對喬楚辛的一聲「滾」,梁度卻仿佛毫不介意,拎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二話不說就滾了。
喬楚辛把氣味濃重的被子塞進洗衣簍里蓋上蓋子,鬱悶地坐在椅子上反思。
幾分鐘後,沒滾遠的梁度又走進來,頭髮和衣物被淋濕了些,手裡提著一袋食材豐富的自熱火鍋,是剛從飛行器的座艙里拿來的。
「吃夜宵嗎?」他問喬楚辛。
喬楚辛盯著自熱火鍋看了一會兒,說:「吃的留下,你滾。」
這回梁度非但沒有滾,還喧賓奪主地從碗櫃中拿出兩套餐具,按著他一起把火鍋吃完了。
梁度徹夜未歸,安聆也徹夜沒有合眼。
他坐在客廳等到天色蒙蒙亮,終於等到入戶門被開啟。看著連領帶都不見了的梁度,安聆罕見地沒了好臉色。
「梁哥,你昨晚去哪兒了?」他問,「什麼公司聚餐能聚個通宵?」
梁度一路上都在考慮怎麼面對安聆。安聆大多數時候是溫和順從的,但在某些時候會變得極為敏銳,態度也會異常激烈。顯然昨晚的事就踩在了對方的爆發點上。
他走近幾步,站在沙發前,仔細端詳面前的戀人——
完美的臉,完美的身材,仿佛為他量身打造的性格,令他痴迷的濃烈忠誠的愛意——以及後腰處與喬楚辛一模一樣的小紅痣。
梁度仿佛聽見玻璃幕布慢慢綻開裂紋的脆響,很輕微,卻把他眼前的一切割裂成許許多多的破碎畫面。
畫面中,許許多多的戀人的臉一同朝他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:「梁哥,你為什麼不說話……你真的不愛我了嗎?」
我愛過你嗎?梁度混亂地想,你是誰?
「安聆,你是真人嗎?」這句話霍然衝出喉嚨時,梁度忽然覺得整個大腦都輕鬆了,像一個無形而強大的鉗制被頂開了條裂隙。
安聆仿佛始料未及地愣住,隨即神情憤怒而悲傷:「梁哥,你為什麼要用這種話來羞辱我……難道在你看來,我這兩年就像個被你隨時取用的充氣娃娃,連人都不算?!
「梁哥,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,被你這樣對待,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?有沒有想過我這個百依百順的娃娃也會傷心,會難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