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猶豫一下,再次點頭。
男人輕微地笑了笑,把她放在自己昂貴的飛行器里,並不在意她弄髒了機艙的真皮坐墊。
她被送去一家私人診所,養好傷後,又被送去一所寄宿制小學,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都預付過了。她以為自己又以另外一種方式被命運賣掉了。然而幾個月過去,她再也沒見過救她的那個男人,對方似乎完全遺忘了她,像忘記一個心血來潮的小插曲,卻沒忘記定時給她打生活費。
她糾結了很久,開始往對方唯一留下的聯繫方式,一個可以轉款的電子郵箱裡寫信。她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,於是給他起了個外號——長腿叔叔。
她想告訴他,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學習小學和初中的課程了,因為她已經用許多個八歲的不眠之夜自學完了那些書。
對方沒有回信,也沒有追問她為什麼,而是給她辦理轉學手續,送她進入另一所校風淳樸的女子高中。
可她也不想上高中。
有人會不求回報、不帶目的地幫助陌生人嗎?她不相信,但事實由不得她不信。深思熟慮後,她通過自己的辦法,輾轉打聽到長腿叔叔的名字和職業,她想和他進入同一家公司。
這家公司很高端,不收沒學歷、沒經驗的員工,但一個特殊的部門除外——特勤部。
因為一個人意識的強大,並不建立在學歷和從業經驗上,反而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天賦與磨難。
值得慶幸的是,這兩個她都不缺。
她在VR虛擬環境中,以意識體順利地通過了戰鬥力測試,雖然不能去長腿叔叔所在的小隊,但依然很開心。
她在特勤部幹了兩年,業績出色,偶爾能看到長腿叔叔的身影,有時還能得到一塊隨手投餵的三明治,對此她很滿足。
直到一周前,長腿叔叔第一次主動來找她,用稀鬆平常的語氣問:「我的團隊缺個主攻手,你想來嗎?」
她歡歡喜喜地、毫不猶豫地答:「好呀!」
轉頭去就告知一臉晴天霹靂的原指揮官:「臨時跳槽不好意思,可是我的長腿叔叔需要我喔!」
梁度需要她,哪怕刀山火海,她也樂意去。
更何況這個團隊的其他成員,哪怕是整天叫她「小矮子」的機車狂,她也並不討厭,並且和輔攻手大塊頭的契合度還挺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