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申請衛星定位該兩名兒童佩戴的登陸環所在位置,以「疑似兒童遭受誘拐與侵害」的理由向警方報案。
系統迅速通過了第一條申請。
在幾秒鐘的延遲回復後,系統拒絕了第二條申請,並反饋「超出執法者職責範圍」。
女童在梁度手掌下憑空消失了,她的意識已經離開擬世界,回到現實世界的身體中。
梁度卻皺起眉,臉色微沉:這個報警的理由很充分,系統卻拒絕並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,這說明什麼?
他知道公司里有些見不得光的業務。度假區或許還是陽光普照、遵紀守法的模樣,遊客的人身安全也能得到保障,而永久居留區和領域區就沒那麼明亮了。
無論如何,有些事不能做過頭,有些線不能踩,懸崖邊上遲早要翻車,公司高層也明白這個道理,所以至少在明面上並不容許這種挑戰人性底線的事情發生。
如果沒被揭穿,公司可能會睜隻眼閉隻眼,可一旦揭穿,它就必須做出正確的反應——梁度以為公司一貫是這個態度。但這一次,系統的反應令他感到意外與懷疑之餘,油然生出了一股怒意。
他繼續送走了第二個女童,然後把思索的目光投向隊員們——
梅枚似乎並不關心這兩個孩子,她的注意力和復仇心全在那對夫妻身上。第一個電弧溜溜球扔出去後發生爆炸,她的母親被衝擊波掀翻在地,口鼻流血,但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。
當她以為女兒畢竟是女兒,這會兒拿自己父母撒撒氣就算了,不可能真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時,梅枚接住了雷魄拋來的第二個溜溜球。
那是個剛出爐的金屬拼裝球,飛旋在空中時,向外打開無數尖銳險惡的鉤刃,然後再爆炸,於是這些鉤刃就會撕裂甚至穿透目標。
被扎穿了半邊身體哀嚎不已的梅枚父親這下才意識到,女兒並非對他們手下留情,而是像貓捉老鼠一樣惡意地玩弄著他們,以此宣洩自己常年累積的仇恨的怒火。
第三個球是雷魄靈機一動的傑作,他賦予了它松塔一樣的外形,每顆向外張開的「松子」都是一顆微型自瞄追蹤炸彈。當梅枚快意地咯咯笑著,將它朝夫妻倆丟出去時,「松子」們就脫離「松塔」,如同逐著血腥味的蚊蟲,對夫妻倆緊追不捨,撞在衣物上,甚至奔跑時掀起的氣流上,就開始發生連環爆炸。每一顆微小的松子,爆炸時都會帶走目標的一大團血肉。
夫妻倆鬼哭狼嚎地逃竄著,一邊咒罵,一邊哀求。他們的身體在現實中還好端端的,但大腦並不這麼認為——受傷了會疼,傷重了會死,劇烈爆炸會令人粉身碎骨——慣性認知投射在意識上,甚至影響到現實中的身體機能。
他們現實身體手腕上的登陸環,已經發出紅燈閃爍的嚴厲警告,但他們卻不敢主動登出擬世界,因為連奕臣脾氣糟糕、要求苛刻。他要求在自己登出時,他們必須24小時待在這座城裡,隨時替他偷渡新獵物,一旦違約,不僅拿不到豐厚的薪水,還要倒賠違約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