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度反問:「你的NerveⅥ是作弊評上的?」
喬楚辛失笑:「可那是在擬世界,精神力可以數據化和具現化。在現實世界中,我只是個舊書店小老闆,不是嗎?」
梁度走近兩步,低頭湊到他耳邊說:「你可以比你自己認為的要厲害多了。」
什麼意思?噴吐在耳郭的熱氣讓喬楚辛打了個激靈,他靠近梁度的半邊胳膊因此起了一片酥麻的顫慄。梁度卻不再說話,轉身走開。
後網絡時代,在科技巨頭公司搜尋引擎的支持下,查一個人的信息用不了多久,更何況連奕臣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。
「他今天白天去參加水空兩用飛行器的新品發布會,晚上有個私人性質的慈善晚會,主題是……」雷魄滑動著智能掌機的屏幕,一臉嘲諷之色,「給貧民區棄養兒童籌募善款。地點在他位於東壁海灘附近的別墅。」
裝飾奢華的休息室里,連奕臣捏著手裡嘟嘟直響的通訊裝備,氣得面如豬肝、渾身發抖,連帶雙下巴處的肥膘也像波紋一樣蕩漾。
三天前,他被勒索了。那時他正在擬世界自己的永無城裡和孩童們一起「做遊戲」,忽然收到了一條電子訊息。訊息發在了他的工作郵箱裡,為了避免錯過重要事項,他在登陸擬世界時也開通著那個郵箱。
連奕臣點開訊息,赫然看見以自己為主角的動作視頻和不雅照片,密密麻麻排列了一整頁,下方備註文字中的擬抄送對象,寫滿了某某報社、某某新聞網、某某新媒體視頻號……把他看得血壓爆表,眼前發黑,險些直接暈過去。
如果只是普通尋歡作樂的動作視頻,大不了爆個私生活不檢點的醜聞,反正他早就離婚了。然而要命的是,畫面里除了他之外,全是形形色色的未成年人,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,當天就能把他送進警局,緊接著就是法庭和終身監禁的牢房,如果民憤沸騰,大概率還要上死刑注射台。
連奕臣瞬間汗如雨下,如同即將窒息的魚大張了嘴,喉管里發出拉風箱似的呼哧聲。他看著這些原本該藏在自己私人光腦里的戰利品——明明已經鎖進最嚴密的空間,竟不知怎麼、不知被誰偷了出來,赤裸裸地發送給他,像個傲慢而見血封喉的威脅。
在這份致命郵件的最後,對方留了個通訊號碼。
連奕臣立刻撥通了那個號碼。另一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,也許用了變聲器,也許沒有。對方冰冷而簡潔地告訴他:母版在我這,拷貝了不止一份,你只有兩個選擇,一是花點代價買回去,二是「周一見」。
聽到可以買回去,連奕臣鬆了半口氣,咬牙想著這回怕是要大出血,但總比沒命要強,而且操作好了還有討價還價的空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