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執刑人來了。」她抬起扎著染血繃帶的手臂,展開緊握的拳頭,掌心裡躺著一枚水母形狀的透明徽章,臉色十分沉重,「是那位『永生者』。」
大片迷霧在她身後飄蕩,迷霧中全副武裝的身影若隱若現——那是一支偽人軍團。
當時喬楚辛就此驚醒過來,帶著滿腦子的混亂與迷惑。他不知道那名女戰士是誰,而自己怎麼就變成了「指揮官」,更不知道「執刑人」「永生者」又是什麼。
如今,徽章就出現在他眼前,意味著那也許並不僅僅是一個夢。喬楚辛走近幾步,看清那枚徽章的細節,的確與他夢中的一模一樣。
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拿它,梁度出聲警告:「別碰!小心意識污染。」
喬楚辛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下,轉頭對梁度說:「沒事,我能感覺到它是無害的。」說著,他摘下了徽章,托在掌心觀察。
梁度快步走過來,仔細查看他的精神狀態,見並無異常,臉上擔心的神色方才隱沒了。
徽章直徑約有五厘米,通體透明宛如冰塊,線條簡明流暢,背後有個扣針,可以別在布料上。喬楚辛翻看完,又轉頭端詳了一下樑度的耳飾,脫口問:「這徽章和你耳釘的樣子很像,之間有什麼聯繫嗎?」
梁度沉聲道:「這是A1行動隊曾經用過的團隊徽章,圖案是我親手設計的。以前我們有統一的制服,每人都佩帶著這種徽章作為身份標識,同時它還具備儲存功能,可以傳遞信息。」
「以前?後來怎麼不用了?」喬楚辛又看了一眼梁度身上的暗色修身長袍,猜測這會不會就是曾經的團隊制服。
「兩年前,A1行動隊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出了重大事故,兩名隊員意識消亡。我在偶然路過的羅演醫生的協助下,透支能量帶回了其他隊員,雲伺服器因此宕機重啟,整個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短暫斷聯,導致公司經歷了一次大型的市場輿論危機。」梁度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看似平靜的語氣卻暗藏波瀾,「但即使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回到現實世界的另外三名隊友也沒能逃過劫難,他們出現了精神上的嚴重後遺症,很快就退役去養病。A1行動隊幾乎全軍覆沒,不得不進行重組,制服與徽章也在那時棄用了。」
「……所以我們現在的隊員,雷魄、梅枚、提坦,都是之後加入的?」
「羅演、雷魄和提坦更早一些,是第二批隊員。同批的主攻手和觀察員違反團隊規定,被我請離了,梅枚和你算是第三批加入的。前幾日羅醫生遭遇不幸,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替補,所以團隊裡醫師的職位還空缺著。」
「羅演醫生,就是給我留了處方單的『Dr.羅』?」喬楚辛臉色凝重。老爺子的選擇令人唏噓,也許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只有當事人才能真正體會。
「是他。我找老羅拿鎮痛針劑時,他還叫我帶你過來面診,可惜當時我……」梁度轉過身去,不想讓喬楚辛看見他臉上的神情,停頓了一下方才繼續說道,「意識登陸擬世界,能讓你暫時隔絕身體上的疼痛,卻不能治癒骨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