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度露出個完美的微笑:「你已經得罪了。」
「所以今天,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,梁總如果不告訴我當年的事故內幕,我拒絕進入日暗區執行任務。我這人嘛,不怕危險,但最討厭被人設計著當炮灰!」雷魄的語調驀然轉厲,一身金屬配飾也在泠泠微響,像個蓄勢待發的警告。
他轉頭看喬楚辛,霸道地說:「喬喬也不准去,不然老子把你另一條腿也打瘸,再給你做一副輪椅飛行器。」
喬楚辛:……雷魄這小子,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?
梅枚怒了,彎眉在娃娃臉上挑出凶暴的弧度:「機車狂,你在挑釁我長腿叔叔?你想當指揮官?」她齜出一顆尖銳的虎牙,「那你首先得打過我!」
雷魄冷哼:「我才不稀罕他的職位。他是老大他說了算,而我只想要真相。」
「唉,你們別,別吵架啊。」提坦為難地看看主攻手,又看看機修師,最後把求助的目光轉向梁度,「指揮官,你看他們……」
梁度抬手,阻止了團隊裡的所有聲音。他環視四周,似乎又確認了一遍,沒有任何監控裝置和錄音設備,所有電器都處在斷電狀態,然後才開口。
「我正是要去探求這個真相。」他沉聲說,「兩年前的事,就算我親身經歷了,也沒法確認。」
「『沒法確認』是什麼意思,記不清了?你選擇性失憶?」雷魄嗤之以鼻。
「不。這很難形容,就像一本塞進大腦的記事本,翻開來一項項事情寫得明白詳細,記憶很清晰,感情很穩定,一切都好像理該如此,但我隱隱有種……『荒謬感』。」
隊員們愕然地消化著他的言下之意。
「記憶可以篡改,感情可以編輯。」喬楚辛說完愣了一愣,似乎連自己也不知道,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一句。
梁度探究地看他。喬楚辛想移開視線,但最終還是選擇與他從容對視。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懷疑有更高權限的人動了你的大腦?誰,芙蕾娜,還是董事長?」雷魄狐疑地搖搖頭,「有點匪夷所思。如果是真的,目的是什麼?」
梁度沒有回答,只是專注地看喬楚辛。夢境裡熱烈纏綿的喬楚辛,現實里一臉淡然的喬楚辛……他恍惚覺得自己一直在迷霧中,每每看見一條通往真相的罅隙,就會被更濃的霧吞沒。
也許一切都是假的,只有喬楚辛——梁度忽然伸手去抓喬楚辛面前的咖啡杯。他張開的手掌包裹住杯口,也覆住了那根悄悄摩挲杯沿的手指。對方似乎嚇了一跳,手指迅速抽離,只在他掌心留下熱度的劃痕。
梁度無聲地笑了笑,起身去咖啡機給自己倒了一杯,然後對著杯沿被喬楚辛摩挲過的地方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