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觀察員,發什麼呆呢?指揮官喊你呢。」喬楚辛抬起目光,正好撞進安聆隱含敵意的眼神,而那絲冰冷轉瞬即逝,對方仍是個溫柔文氣的青年。
喬楚辛回答:「哦,那就勞煩梁總再說一遍唄。」
他懶洋洋的腔調令安聆十分不悅,但眾目睽睽之下,也只能先按兵不動,嘴上輕嘲:「我有點好奇,你真的順利執行過任務嗎,怎麼比我這個新人還不在狀態?」
喬楚辛反問:「我都不好奇你,你為什麼要好奇我?你對我很有興趣嗎?」
安聆噎了口氣,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種近乎無賴的倒打一耙,才顯得有格調。
梁度嘴角噙笑瞟了喬楚辛一眼,耐心地重複道:「我需要日暗區的地圖,你的精神圖景最大覆蓋範圍是多少?」
喬楚辛環顧四周,「不確定。我還沒有試過極限覆蓋,可以嘗試一下。不過有一點,」他略作停頓,狀似擔心地看了一眼梁度,「上次登出後,我抽空翻了一下《執法者帳號上崗培訓手冊》里的《觀察員須知》,才知道精神圖景傳導是最容易失誤的,如果觀察員精神力太強,圖景範圍過大又過於精細,而指揮官接收速度趕不上傳輸速度的話,一不小心就會被燒壞腦子。上次我不知輕重,還對你同時使用了好幾根精神觸手……你沒被我的觸手插出什麼後遺症吧?」
梁度暗中咬了咬牙:我唯一的後遺症就是想把你實打實地反插回去。
安聆作意外狀:「你出完任務才看的上崗須知?我在做能力檢測之前,就已經把醫師須知倒背如流了。」
「倒背如流啊~~」喬楚辛感嘆出了一個滑音,「那你從最後一頁倒數第三行開始往前倒背兩段,別忘了標點符號。」
安聆剛要張口,梁度出言打斷:「安聆,差不多得了。」
「我真的會背——」安聆不甘地辯解,雙眼開始泛起委屈的飛紅。
「我完全相信,安先生不僅在繪畫藝術上擁有集名家經驗之大成的技巧,眼睛和大腦更是堪比攝像機和超級計算機。」喬楚辛說。
安聆驀然不吭聲了,他垂下眼皮,盯著喬楚辛的右腿看。
喬楚辛朝梁度無辜攤手:「梁總,請照顧好您的男朋友,他實在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。」
梁度很想說,他不是我男朋友,但又說不出口。事實與情感之間產生了巨大的撕裂,導致一貫我行我素,自詡有道德缺陷的梁指揮官此刻啞口無言。
見這三個人之間暗流涌動,雷魄本來還擔心喬楚辛吃虧,眼下看他同時應(內)付(涵)兩個還遊刃有餘,忍不住嗤嗤而笑,伸手搭住好哥們兒的肩膀:「既然老大都不擔心自己的腦袋被燒掉,你擔心個啥?上吧喬喬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