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出生時就有。按研究員們的說法,很難界定為生物還是非生物,也許介於二者之間。」
喬楚辛這才反應過來,梁度說的是耳朵上那個酷似燈塔水母的東西。
這個男人身上一定藏著很多秘密,他現在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,喬楚辛想。
秘密就像天底下最誘人的寶藏,一旦對它產生了好奇,滿足不了會變成執念,執著久了就會燃起熱愛。而此時的喬楚辛正朝寶藏邁出最開始的那一步——步子還邁得有點大。
「你是不是也好奇,黑塔裡面是什麼樣,系統平時如何運作,有沒有人操作?」梁度把嗓音壓得低了,沙沙的燙人耳朵。
喬楚辛點頭。
「我同樣也很好奇,流浪——」梁度很及時地轉了個調,「者們平時怎麼聯絡,在哪裡聚集,有沒有意見領袖,作戰時聽誰指揮?」
喬楚辛笑起來:「所以,要交換秘密嗎?」
梁度低眉斂目看他,顯得格外溫柔。
喬楚辛朝他勾了勾食指,梁度微微俯身,192公分的身高向他180公分的身高屈就。喬楚辛吸氣,蓄力,提膝狠撞梁度的小腹。
梁度早有防備,左手擋他膝蓋,右手抄他膝後彎,用力一掀,將他向後摔在床上。喬楚辛雙手被銬,難以翻身,便曲起雙腿飛蹬對方腹部。梁度側閃,避開這記要命的踢擊,隨後曲膝壓制住喬楚辛的雙腿,一手抓手銬按在床頭,一手扼住他的脖頸。
喬楚辛身處劣勢,仍在倔強掙扎,幾次試圖從梁度身下逃走,梁度只好加重手上力道,扼得他咽喉咯咯作響。
軍帽掉在地板,紗布也掙得半脫,兩人喘息著較勁,呼出的熱氣灑在彼此頭臉間。
喬楚辛被掐得缺氧,臉頰通紅,眼眶裡蓄滿生理性淚水,盛不下後沿著眼角滑落。安靜的房間,只兩道急促的呼吸聲絞成一線,梁度再次聽見心底那朵花綻開的聲音。
他慢慢鬆了手上的力道,俯視著喬楚辛脖子上浮起的殷紅指痕。
喬楚辛大口呼吸空氣,嘴唇紅得像要滴血,睫毛濕漉漉的。梁度把臉俯得更低,那一刻喬楚辛幾乎以為他要吻下來。
但梁度的嘴唇並未觸碰到他。隔著片羽距離,執法者沉聲道:「其實我也想知道……系統的後面有什麼。」
喬楚辛真正露出了詫異之色。
梁度說:「我捕捉過不少流浪意識,少數在戰鬥中被直接擊斃,更多的押解去黑塔,交給守衛。審判和處決不歸執法者負責,而那些人最後究竟如何被處決,我也沒有親眼見過。但我能感覺到,每抓獲一批流浪意識,黑塔周身環繞的能量帶就增強一些。之前你有句話說得不錯,人的身軀不是土壤肥料,意識也不是數據的種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