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誰來維護系統運行?靠什麼來提供永恆的動力?AI嗎?」喬楚辛搖頭,「這個連偽人和EMM能量液都無法研製出來的『現實世界』,不具備把人類從碳基生命變為矽基生命的科技水平。」
梁度明白了他提出的違和之處。「你的意思是說,剛才投影出的記憶片段,包括我們夢境中的那些記憶碎片,並非來自『擬世界』,而是另一個不同維度的世界。」
喬楚辛覺得和梁度說話實在是輕鬆,這人雖然道德水平低下,但思維和理解力足夠高上。「不錯,你好好回想一下,夢境與記憶投影中的『梁度』和『喬楚辛』,他們有『擬世界』和『現實世界』的概念嗎?」
梁度想了想:「沒有。『梁度』出生於實驗室,從小在黑塔長大。而我有父母,七歲遭遇家庭變故,二十五歲才入職螺旋塔公司。『喬楚辛』是個流浪者,他說人們生來就被分了階級,要無條件地服從系統的安排,『系統』似乎是那個世界的運行法則。而你,是個舊書店小老闆……」梁度把小老闆拽回到他的雙臂和牆壁之間,「現在是與我並肩作戰的隊友。」
喬楚辛為了能好好說話,暫時放棄拉扯掙扎,任由他這麼圈著,說:「那麼平心而論,梁先生,你覺得是那兩位『梁度』和『喬楚辛』被困在了另一個維度;還是你和我,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裡?」
梁度不假思索:「你和我被困住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不叫我梁哥。」他忽地一笑,再次附耳說道,「在那些記憶中,『喬楚辛』不僅叫著梁哥,還想反攻,為此連最討厭的榴槤千層都能捏著鼻子吃。」
喬楚辛被他一句話噎住,驀然間面紅耳赤。
偏偏這人還沒完了,字眼在舌尖旖旎地纏繞:「而『梁度』可沒慣著他,嘴裡叫著寶貝,卻次次把人做到暈過去。」
「閉嘴!」喬楚辛壓低了嗓音,發出羞恥的咆哮,「你給我閉嘴,別說了!」
「反應這麼激烈,看來你也夢到了?」梁度笑得愉悅又邪氣,「上次我幫你的時候,你哭了。喬楚辛,你真的很敏感……是因為『超強感知』嗎,不止是視聽感官,做/愛時的快/感也極其強烈,對吧?所以從不與其他人有親密接觸,因為知道自己會被做暈,卻唯獨和『梁度』上/床。毫不設防的時刻只留給一個人,這難道不是種獨一無二的愛和信任?」
喬楚辛幾乎要心梗發作,咬牙道:「我他媽沒跟你上過床!」
「曾經有過。以後也會有。」梁度意有所指地說。
「你……我現在也覺得,夢境與記憶碎片裡的那個梁度才是梁度,比你純情可愛多了!」
「是嗎?我也這麼覺得。誰叫這個世界的我童年陰暗,內心扭曲,長成了這麼個混帳德性?」梁度不以為意地笑笑,伸手捏住了喬楚辛的下頜,「現在,我這個混帳敗類要吻你了——」他低頭,兇狠地擒住了喬楚辛的嘴唇。
這個吻帶著滾燙的侵略氣息和濃烈的情/欲,野獸般掠奪著喬楚辛的理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