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楚辛連忙回答:「暫時安全,梁度也在。怎麼回事,你們誰脫隊了?」
「是安聆!媽的害人精,我現在懷疑他是故意的!把我們暴露給叛軍,他是間諜?」雷魄的聲音被槍彈與火焰噴射聲吞沒,片刻後才又浮出來,「梅枚在炸門了,我和提坦給她打掩護。後面追兵過來了,我先擺平它們,一會兒再說!」
通話中斷了。喬楚辛皺著眉看全息地圖中孤點的動向,發現安聆的目標似乎是黑塔。遇到障礙和堵截,安聆也沒有直接突破,而是迅速另闢蹊徑。雖然路線走得七拐八彎,仔細看卻會發現,他永遠選擇的是儘可能降低自身危險係數的最優解。
就在喬楚辛觀察他的這會兒,他改變了五次方向,在不同的通道、房間和樓梯之間穿梭,沒有出現一個失誤。
既然是零失誤,又是怎麼觸發的警報?
「雷魄說安聆是間諜,你覺得呢?」喬楚辛問梁度。
梁度沒有回答。理智上他認為雷魄說得有道理,安聆處心積慮地接近他,不求回報地深愛他,寧可自殘也要留住他,不像個看起來溫文爾雅、與世無爭的人會做出的事。要麼安聆是個變態偏執狂,要麼別有所圖。可是——
喬楚辛又問:「你選擇支援哪一邊,梅枚他們,還是安聆?」
問題尖銳而沉重地砸到面前,梁度渾身一震。他心跳紊亂,強迫自己深而長地呼吸,額際滲出汗珠,蒼白臉頰失了血色,仿佛是一種不可控的應激反應。
喬楚辛心頭凜然,握住了他攥拳的右手:「你沒法按自己的心意做出選擇?為什麼?」
梁度一頭冷汗地回望他:「只要涉及安聆,我就無法正常思考。」
「你被他精神控制了嗎?」
「……不,沒那麼簡單。安聆身上……有什麼我絕不能放棄的東西,那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東西……」
喬楚辛想不到那是什麼,但不妨礙他此刻做出最合適的決定:「既然安聆對你影響這麼大,你不適合單獨面對他,還是由我去救。你援助梅枚他們。就這樣,行動吧!」
說完,他沒有給梁度任何拒絕的機會,轉身離開,倏忽消失在通道盡頭。
梁度用力地閉了閉眼,再度睜開時,那些恐懼症發作般的生理反應被他壓制下去。的確,他應該先去援助梅枚三人,然後帶著他們和喬楚辛匯合。
至於安聆,梁度不願意去想這個人。如果喬楚辛因為救援安聆而遇險,他也許會放棄安聆,然後徹底發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