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成交嗎?」梁度冷漠看她。
芙蕾娜花了兩三分鐘,考慮他話中可能有的語言陷阱,最後什麼也沒找到,她聳聳肩:「求之不得。你可真做了一筆賠本買賣。那可是螺旋塔股份!梁度,你都慷慨得讓我有些良心不安了,要不要再搭點添頭給你?」
「不必。」
急救室門上的綠燈亮起,梁度立刻彈滅菸蒂,起身朝醫生快步迎上去:「怎麼樣?」
中年女醫生朝他緩緩搖頭,遺憾地說道:「很抱歉,我們盡力了。傷員在送來時腦電波就已經消失,我們採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手段,都無法重建腦電活動……」
梁度打斷她的話,語聲異常冷靜:「如果立刻接入登陸環呢,用永生帳號登陸,能不能捕捉住神經脈衝?哪怕只有一絲微弱的信號,也有成功的可能性。」
女醫生飽含同情地嘆著氣:「我也希望你的提議能成功,梁總,但這得建立在他尚未腦死亡的基礎上。我真的真的,很遺憾。」
梁度沉默了好幾秒,似乎在等醫生的言下之意把自己一寸寸凌遲乾淨,最後剩下一副空落落的骨架子,再扔進熔爐里去焚燒成灰。
他的右手動了動,悄然伸進西裝外套,左手向側後方的女CEO邀舞般伸出:「芙蕾娜,過來。」
芙蕾娜妝容明艷的臉上,掠過志在必得的微笑,走上前搭住了梁度的手。「聽起來,永生帳號沒有用了,是吧?那麼之前關於結婚的提議,要不要再考慮——」
話未說完,她感到腹部一陣尖銳刺痛,低頭看去,見槍口下湧出的鮮血迅速染紅了大片布料。她震驚地抬臉,看著面前一臉淡漠的男人,在那雙極夜般寒冷的眼睛深處,燃燒著瘋狂的烈焰,像焚屍的熔爐。
梁度抵著她的腹部開了槍,聲音很小,甚至當下沒有驚動背後的女醫生。女醫生以為他們在私聊,禮貌地轉身回急救室。
「人事調派是你的授意。」梁度又說了一遍。
芙蕾娜終於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,雙手緊捂腹部傷口,把即將衝出口的尖叫聲硬生生咽回去。她動用了全部的忍耐力去鎮壓自己的驚慌,急促喘著氣,說道:「喬楚辛的死,是安聆造成的?這並不是我的本意!我只是以為,能給你和安聆的辦公室戀情製造些矛盾,最好能拆散你們……梁度,你在做什麼,你不是該維護自己的戀人安聆嗎?」
「我會把他從分子層面上徹底銷毀。」
「梁度,你、你這是在報復?為了喬楚辛?不,這是遷怒……」芙蕾娜顫抖起來,臉色因疼痛和失血而蒼白,「你要殺了我?」
「不止你,還有人事部,董事會,擬世界系統,螺旋塔公司……」梁度平靜地策劃著名,「炸了這座大樓,摧毀所有擬世界系統,如果矩陣那邊也這麼噁心,那就一併摧毀。」
「……你瘋了!」芙蕾娜的第一反應,並非「他怎麼可能做得到」,而是「他一定會做出這些瘋狂的舉動」。認識五年,她深知梁度的本事遠不止在擬世界內,哪怕現實世界沒有執法者技能,他也能成為一個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。如果法律和道德無法再約束他,梁度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