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度目不轉睛地看著,眼裡全是笑意。他走過去一件件拾起濕衣,放進後門外檐下的洗衣機里,按下自動清洗鍵,然後回頭把地板的水漬擦了。
從飛行器上拎下來的袋子靠在牆邊,梁度從中掏出個新能源一體鍋,還有一袋半成品食材,放在矮几餐桌上,倒水、下作料。高湯很快咕嘟咕嘟地冒泡,排骨、豬肚、鮑魚和黨參片在乳白濃湯中顫巍巍地掀動,香氣鋪滿整個房間。
喬楚辛洗得很快,在胯間圍了條白棉巾走出來時,鍋里的湯開得正好。
剛才一身西裝的梁總半跪著擦地板的英姿,他推開玻璃門偷看了一眼,被那股精英人妻的味兒衝擊到,有些心跳加快。
他覺得No.38的梁度真是個多面體,兇殘又體貼,愛笑又冷酷,穿著西裝和制服時禁慾感十足,扣子一解渾身都是色氣。這會兒被煙火氣熏著,又像個乾乾淨淨的良人了。
喬楚辛知道,哪怕是同一個人,不同的成長環境與遭遇也會塑造出不同的性格。但奇怪的是,他並不覺得這個梁度與另一個維度的梁度有本質上的區別。
他走到簡易衣櫃前,取了內外衣物快速穿好。梁度關火,擺碗勺,盤腿坐在矮桌旁的圓墊上,招呼他:「洗暖和了?坐下喝湯。」
喬楚辛與梁度隔桌對坐,看他西裝外套被雨水濡濕,說:「外套脫了吧,不然裡面襯衫也洇濕了。我這裡可沒有名牌衣服給你換。」
梁度笑了笑,脫去外套,摘了領帶,把白襯衫的風紀扣鬆開一顆,露出喉結下方的鎖骨。喬楚辛有點呼吸不順,低頭喝湯。
他一口氣喝了兩碗,欣慰嘆氣:「這下舒服了。」
梁度給他舀排骨和鮑魚:「多吃點。」
屋外夜深如墨,風雨飄搖,屋內柔黃燈光籠罩,飄著食物香氣,如同一座溫馨的海中孤島。兩人吃個半飽,喬楚辛放下筷子,說:「另一個維度的不算,這是我第三次和你初遇。每次都是一條不同的世界線,當我瀕死時,可以選擇錨定一個節點,由此開啟另一條,眼下是我開啟的第39條線。」
梁度並不驚訝,似乎對此已有所了解,但聽到「第39條線」時,眼神里還是藏不住痛意,他知道,那意味著喬楚辛的38次死亡。「我只記得兩次。你說我一刀把你開膛破肚,是在哪條?」
「第37。」
梁度沉默片刻,說:「我是個混帳。」
喬楚辛失笑:「其實也沒那麼混。我利用你幹掉了偽人追殺者,而你看到我的右腿合金內骨骼,誤以為我也是偽人。當時情態之下,可以理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