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梁度懷裡才動了動,床上的另一個人便也醒了。梁度像只慵懶的大型猛獸,用下巴蹭他的前額,嘴唇擦過鼻尖,和他接了個綿長的吻。
喬楚辛放任自己賴會兒床,開口時聲音還有些沙啞:「昨夜我還沒來得及問你,關於這條世界線,有什麼想法?」
梁度從側臥變仰躺,讓他趴在自己胸口:「昨夜我也沒來得及告訴你,安聆已經被我銷毀。」
喬楚辛一怔,坐起身,薄被從他光裸的後背滑落。「銷毀的意思,是連晶體晶片也……」他露出了煩惱的神色,但也就微小的一點兒,「裡面可存著『我』的記憶和感情。」
梁度隨著他的動作悶哼一聲,但在喬楚辛意識到坐的地方不對勁,想翻身下來時被梁度按著手臂阻止了。只要是喬楚辛給予的,無論是快樂的痛苦,還是痛苦的快樂,他都想要。
就著這個被激發與壓制的感覺,梁度說:「那只是備份,你本人就在這裡。」
「可我至今還沒有完全想起來。」
「總會想起來的。而且,我也不需要一個被病毒污染過的備份,來充實自己對你的感情。」
「寶貝,」他親昵地喚著喬楚辛,吐字乾脆利落,毫無黏膩感,「那個維度的『梁度』是怎麼愛上『喬楚辛』的,說實話我並不是非要知道不可。我只要確定,這個世界的梁度愛喬楚辛,就夠了。」
喬楚辛垂目思索,又問:「那你還想知道另一個維度的事嗎?」
「當然想。」梁度答得理所當然,「我們終究要走出這個列車隧洞。你一直在追尋真相和真實,而我只需要一直追著你……你就是我的真實。」
喬楚辛雙手撐著梁度的肩膀,用目光描繪他的眉眼,片刻後俯身,貼著他的臉頰,附耳道:「我想拿回那些,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忘了你,而是你說過,那是絕不能放棄的東西,是比你生命更重要的東西。」
梁度低笑:「我現在已經得到了。」
喬楚辛正色道:「不過,你確實做了個明智的決定。如果沒有第一時間銷毀晶體晶片,等到安聆反應過來,萬一對你也使用自爆……這裡可不是擬世界,你也沒法像我這樣隨時跳躍世界線。」
梁度抱住他,往自己胸膛上壓:「回頭,我送你個禮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