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度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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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說一遍,你聽清楚了——梁度,在我面前你沒必要偽裝。做你自己。
曾經他們共同陷入梁度潛意識中的扭曲童年,喬楚辛這麼對他說過。
梁度閉眼,笑意如薄薄的夢境從他嘴角碎裂不見,再度睜眼時,他神情索然而嘲弄:「我其實在日暗世界就知道答案了,偏偏今日還是要多餘問這一句。」
董事會是研究員的參數投影,喬楚辛想起梁度在日暗世界對自己說過的,那個撫養他長大的女研究員芙蕾娜,頓時瞭然。手從他的腕間下滑,與他十指交握,喬楚辛說:「要是把你撫養長大的人是我就好了。」
梁度挑眉:「你還想當我爹?」
喬楚辛一臉認真地看他:「梁度,我把你剩餘的意識投射過來時,並不知道你會生在什麼樣的家庭,擁有怎樣的父母。後來知道了,我很難受。也許正是因為研究員芙蕾娜,讓你潛意識中認為自己不可能得到養育者真正的關愛,所以才導致你在這個世界有了那樣一對可怕的父母。」
「我希望當初撫養你長大的人是我。
「每天回家都先抱你。過馬路牢牢牽住你的手。工作再忙,也要抽時間陪你玩。給你買一隻漂亮的小狗。你不想睡覺,我就給你講故事、念童謠——」
喬楚辛的後半句話,被揉進了梁度的懷抱里。
梁度緊緊擁抱他,在耳邊又輕又柔地吟誦:「來窗邊,我的寶貝,和我一起,看看繁星,閃耀在海上。」
「閃耀在海上的繁星,只是星空的倒影。海面星光會熄滅於風暴,但真正的星星永遠高掛在天空。」喬楚辛用擁抱回應了他,「梁度,你是我的星空。」
在喬楚辛看不見的地方,梁度發自內心地笑了。他低頭吻了吻懷中人的髮絲:「那我就永遠照亮你的夢境,實現你所有的願望。」
「來吧,先從找回你的能量開始。」梁度一手提箱子,一手牽住喬楚辛的手,朝走廊外的電梯走去。
他們抵達212層,順利通過安檢,利用董事長被迫交出的生物標識,打開柱形容器的外殼,將內部的冷凍液抽取乾淨。
淡藍色的氣凝膠牆體,仿佛凝固的煙霧,將一團光的人影包裹其中。
喬楚辛把手貼在牆體上,光在那一塊驟然明亮起來,就像鏡子裡的自己做出了同樣的動作。
隔在他們中間的氣凝膠牆逐漸朦朧,流卷,真如青煙般一縷縷消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