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兔子毛嗎?」
張遷點了點頭,然後將刮完油的皮毛清洗了下,接著再把它們放到裝著黑色汁液的桶里。
沒等謝雨青問,張遷就主動解釋道:「這一步就是讓皮子泡得更軟。等它們泡幾天後再去拍打搓揉,這樣就算鞣製好了。清水洗乾淨曬乾就行。」
說著,張遷笑著朝謝雨青眨眨眼睛,「這可是我家不外傳的獨門秘方,可要替我保管好。」
謝雨青臉色一紅,脖子上的銅錢似乎不經意間也燙了他一下。這枚銅錢也算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了,謝雨青沒把玉佩帶在身上。畢竟要乾的活多,要是不小心把玉佩磕了摔了怎麼辦?他就將銅錢用紅線拴了戴在脖子上了。
「你說這是你家的獨門秘方?」
張遷笑著搖搖頭,「現在是我們家的獨門秘方了。」如願見到謝雨青頗有些不自在的神色,張遷也不再逗謝雨青了,他解釋道:「我父親也是獵戶,他去世前也教過我不少,這鞣製法子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他走了就剩我們一家三口了。我,我哥,還有我娘。後來我老家遭了災,我娘拋下我倆回他老家再嫁了,我哥就帶著我一路逃難。只是我和我哥走散了,我被這兒的老獵戶撿到。他無兒無女獨自一人,便撿了我當徒弟,也算是教會我不少。只是他愛喝酒,賺得錢一分都不再我手上,他前幾年喝多了中風去了。我這才慢慢攢起了家底。」
張遷回憶這些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,很難看出他的內心是怎麼想的,最終他笑起來,「不過這些都過去了。往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。我這門鞣製皮毛的手藝和這邊的人不一樣,用植物鞣製的皮子更軟些,成色更好,也不像拿它們腦子鞣出來的皮子一樣,有股腥味。在鎮上賣得也好。」
謝雨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。他道:「那我們以後要不要開家店專門賣皮毛?」
張遷一愣,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些:「好啊。在鎮上開家屬於我們的店!」
謝雨青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「大話」竟然也能得到張遷百分百的支持,心裡暖暖的。
張遷拿了把砍刀,囑咐大福好好看門後就關上院子門出來,打算去林子裡砍點柴回來燒。
謝雨青對他道:「我們家還有兩三畝竹林呢。不用去那邊山上,去竹林里砍點兒竹子回來也是一樣的。若是碰見冬筍,也可以一併帶回來,晚上加餐。」
張遷點點頭,拿上工具出門了。
謝雨青沒跟著去。他回家還有事情要做呢。
剛進門,劉阿奶就招呼著謝雨青來廚房,給他端了碗一直在灶上熱著的糖水蛋。
「青哥兒,快來,把著糖水蛋吃了,還暖乎著呢!」
熱騰騰的糖水蛋散發著熱氣,謝雨青捧著碗,糖水的熱度透過陶瓷碗傳遞到他手裡,驅散了手上的冷意。
雪白的雞蛋透著金黃的內芯,正乖巧的在紅糖水裡浮動著,散發著甜美的熱意。
看一眼劉阿奶期待的眼神,謝雨青的動作僵了僵,怎麼感覺不太妙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