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鍋里的面水舀出去,洗乾淨鍋,謝雨青又將火燒旺了些,在鍋里放滿水,「我給你燒著水,一會兒好好洗洗,把你這身衣服換下來。」
謝雨青拿過板凳,乾脆的坐在灶孔面前,一邊傳著柴火,一邊看張遷吃飯。
張遷吃得香,就連碗裡的湯水都喝得一乾二淨,「我吃得怎麼就不算山珍海味了?在我心裡,這碗面,可是拿山珍海味來我也不換的。」
謝雨青不以為然,「等你吃過山珍海味了,就不會這麼想了。連湯水都喝了?」謝雨青有些驚訝,他還沒自戀到自己的廚藝已經出神入化,天上有地下無了。「吃飽沒有,要不要再給你煮一碗?」
張遷擺擺手,「不用,我把湯喝完了正正好,現在很飽。」他從鍋里舀出一瓢熱水,從碗櫃裡拿了點兒鹼,順手就把他剛剛吃過的碗筷洗了。
謝雨青聞言點點頭,他可是煮了一大碗面,按理說應該是夠了的,「嗯。沒吃飽要說,家裡還有不少紅薯干,要是真沒夠就吃點那個墊墊,也快到晚飯的時候了。」
張遷應了聲,也拿過板凳坐在謝雨青旁邊,伸出手來烤火。
這幾天張遷可謂是早起晚睡,就為了能多打點獵物,好好過個年,明明山裡有個房子可供歇腳,可他還是把自己弄得跟風餐露宿好幾天一樣。
謝雨青伸手,撿下他衣服上的殘枝落葉,忍不住數落道:「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?大福整天四腳著地的,也不像你一樣。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。」
張遷聽著數落,耳朵尖兒似乎更紅了些。
「對了,」謝雨青忽然想起來,對張遷說道,「我給你做了雙新鞋,就放在床頭。一會兒你穿著試試,看合不合腳,不合腳我就再改改。不過應該合腳的吧,我按照你家裡那雙舊鞋比著做的。鞋底我特意納得厚了些,肯定禁穿。」
張遷似是有些驚喜,「你做的肯定合腳。」
「實物你都沒見著呢,就說合腳!」謝雨青有些無奈,可嘴角卻忍不住笑了起來。「水應該燒好了,快去打水來把你自己洗洗。洗完試試鞋。」
興許是有了穿新鞋的期待,張遷的動作都快了很多。
謝雨青看破不說破,因為他也很期待。謝雨青回屋去幫忙把張遷的衣服找出來,還把新鞋子放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張遷接過後一眼就注意到了新鞋子,他拿過摸了許久,「做得真好。」
謝雨青也沒閒著,轉頭去整理張遷這幾天在山上的收穫。
推車上還是獵物偏多,不過還活著的獵物倒是沒幾隻。
這活著的獵物中,當然是著頭鹿最重要了。其餘的是三隻剪了翅膀,還綁著腳的野雞,一隻兔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