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雨青接過紙錢,慢慢撕開燒掉,看火焰瞬間就吞噬掉黃紙錢,只留一點青煙和餘燼。
「爹,娘,是我,我是青哥兒。我回來了。你們在天上儘管安心吧。我會好好活著,也會照顧好阿奶的。」謝雨青燒完紙錢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張遷也在墓前磕了三個響頭,隨謝雨青叫了「爹娘」。畢竟他算是入贅進謝家的,都在謝家吃住了,雖不是入贅,但也勝似入贅了。
「爹,娘,你們放心吧,我會好好照顧好青哥兒的,不會讓他受苦。」
燒完紙錢磕完頭,謝雨青拉著張遷站遠了些,留給劉阿奶充足的空間說說話。畢竟有些話他們這些小輩不方便聽,劉阿奶應該也不想讓他們看見她自己難過悲傷的一面。
謝雨青沒走太遠,還能隱隱聽到劉阿奶壓抑的抽泣聲。
劉阿奶在墓前說了許久的話,再次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腿都有些顫抖,謝雨青看見連忙衝上去扶住劉阿奶。
等謝雨青看過去的時候,劉阿奶已經恢復如常了,除了她還有些泛紅的眼眶暴露了她不平靜的心緒外,謝雨青都看不出其他地方。若不是地上的水珠和剛剛聽見的壓抑的哭聲,謝雨青都要疑心是自己多想了。
劉阿奶不想讓人看出來,謝雨青也就沒在追問,忽略了這些小細節道:「阿奶,我們回去吧?你餓不餓,回去我就做飯。」
劉阿奶指著墓前的祭品說,「把這些祭品還有碟子都收起來吧,別浪費了。反正放這兒也沒人吃,要是餓了就吃點。就是有些冷了,不想吃拿回去餵狗也行。」
「好。」謝雨青答應道,等劉阿奶站穩了,他才俯身去將祭品、碟子這些都給撿起來。酒壺來還剩了個底兒,謝雨青就乾脆倒在墓前,請他爹喝一口了。
「唉,哥婿呢?」劉阿奶沒看見張遷,忽然發問道。
謝雨青:「哦,他剛剛說找個地方撒尿去。沒事兒阿奶,我們先走著吧,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。」
劉阿奶點點頭,「也好,我們先走吧。」
張遷是獵戶,最是熟悉山林了,誰在山上出事都輪不到他在山上出事,因此謝雨青很是放心,顯然劉阿奶也是這樣想的。
回去的路就好走許多了,因為來是把野草都踏平,走出一條道兒來了,回去時只要照著小路走就是。
祭祖回去劉阿奶頓覺渾身疲乏,畢竟大哭過一場,難受也是難免的。謝雨青就扶著劉阿奶回房休息,看著她睡下了,這才去廚房做飯。
帶上山的祭品早就涼透了,吃起來也沒滋沒味的,謝雨青隨手餵給狗子,自己去廚房熬粥去了。
劉阿奶身體不舒服,得做些容易消化的吃食,粥就很不錯。不過不是熬的白粥,裡面加了雞絲,旁邊還放著青菜沒下下去,等煮出來也是很有營養的。
外邊一陣歡騰,謝雨青不用多想都知道是張遷回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