嗅著枕頭上熟悉的清香,張遷想可能不是因為房子的緣故讓他感到熟悉和放鬆,而是因為這兒的床鋪沾染上謝雨青的味道了。而他和謝雨青也確實很久沒見,思念雖從未刻意壓抑,但一回到這特有的情景,他就被拉扯到從前的那段日子,想起那些天天見面親密接觸的點點滴滴。回頭一看,這些分離的日子就顯得格外漫長難熬了。
張遷深吸一口氣,卻也不敢再躺在床鋪上了,他還記著這是租的鋪子後院呢。前面就是人來人往的鋪子,不可像在鄉下家裡一樣青天白日的胡來。
「我去清點下屋裡還有多少麵粉。」張遷落下一句就出門,他得找些活做,免得腦子裡就只奔著那檔子事兒去了。
謝雨青將張遷的衣物從箱子底翻出來,這樣方便他穿拿。看著房間裡逐漸堆滿的私人物品,謝雨青想要買個房子,從鋪子後院搬出來的想法就格外強烈。這間房著實太小了,東西一多起來都放不開。
謝雨青將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銀子數了又數,在鎮上買間宅子的錢倒是夠了,不過要找一個好宅子還是有些難。這還得看時機看人脈啊啊。再一個,昨天又出了劉癩子那事,螺螄粉店的生意都受了些影響,還是再等等看吧。不過這些日子倒是可以先尋摸留意著。
想起張遷說去倉庫里清點下貨物,謝雨青就將銀子給收好,也起身跟著去看了看。不知道豌豆澱粉還夠買多久,最近天熱,涼皮涼粉都很好賣,謝雨青還想指著這個多賺些錢。
「清點的怎麼樣了?豌豆澱粉還剩多少?」
張遷指了指他腿邊道:「就剩下這兩袋了。」
「只有兩袋了嗎?」謝雨青有些驚訝,這豌豆澱粉的消耗竟然比他預計的還要快上許多。
張遷點點頭,「只有這些了。麵粉倒是還多。」
「趙老闆那邊還沒有消息,要是沒有豌豆澱粉補貨的話,涼粉就只能賣這一陣子了。」謝雨青不自覺皺緊眉頭,下一秒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撫上謝雨青的眉心。
張遷:「別老是皺眉,沒有涼粉賣就不賣涼粉了。倒也不算是什麼天大的事情。」
謝雨青鬆開皺緊的眉頭,「說的倒是輕巧。不賣涼粉那得少賺多少錢啊。」
張遷將垂在謝雨青耳邊的碎發挽上去,安慰道:「錢是賺不完的。再怎麼少也該比咱們最初上街擺攤賺的多吧。別擔心,要是以後鋪子多賺不了錢,那還有我呢。我去打獵,碼頭做活,砍柴,總歸是能賺到錢養你的。」
謝雨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,嘴上卻還批評張遷是甜言蜜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