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雨青捏緊雙手,指甲都要嵌進肉里掐出血珠了。
李嬸跟著一道過來的,她看著心裡也急得不行,怎麼就成他們謝記投毒了呢?二東家現在跪在縣令大人面前了,青哥兒也急的不行。李嬸眼看著謝雨青就要把自己掐出血來,這哪裡成啊?李嬸掰開謝雨青捏緊的拳頭,「青哥兒,別這樣作踐自己啊,二東家他吉人自有天相,會沒事兒的!」
謝雨青勉強朝李嬸扯出一個笑容,別的卻也沒心神做了。
「行了行了!」縣令聽著劉癩子說話都有些不耐煩了,奈何張遷也是一副我沒做過的事情,我不認的表情,這哪裡行?縣城丞上前對著縣令耳語幾句,縣令也道,就怎麼辦吧。「來人,張遷對自己犯的錯抵死不認,那就先拖下去打個五十大板!」
這下謝雨青連勉強扯出來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,他知道這回被請去官府事情可能不會輕易解決,但這縣令怎麼能只憑一人之言就要行刑呢?而且憑什麼只打張遷一人?
縣令一句輕飄飄的話落下來,立馬就有兩個捕快應聲出列,一左一右架起張遷的肩膀,就要拖著他去行刑。
張遷沒讓捕快架著他走,他輕鬆掙開兩個捕快的手。「我自己走。」
師爺在人群中,拼命想和縣令使眼色,你別瞎斷案啊!可惜隔得太遠,師爺也淹沒在人群中,縣令實在難以領會到他的眼神,仍舊按照他的計劃行事。
感受到身旁的人逐漸散發出來的冷氣,師爺閉上眼睛心想,完了。聽說上個讓這個煞神撞見亂斷案子的縣令,現在已經滾回家種田去了。對了,就連家產也都被清點了一番,凡是搜刮來的,收禮收來的,全被充公。
張江冷冷一笑,「這就是師爺口中治理能力很好的撫溪縣令?我看也不過如此。怎麼只聽一言就要行刑?我看他是要那謝記的東家屈打成招吧!要是他不中途喊停承認,這五十大板下去,怕是不死也得殘。」
師爺有苦說不出,這撫溪縣令平常來說還算是個好官的,怎麼偏偏這太守一來,就撞上這樣的場面?這撫溪縣令完不完不要緊,他不能完啊!
張江說完,就甩甩袖子大步往衙門內走。「給我住手!」
師爺下定了決心,連忙跟著張江跑過去,一路上他身上的肥肉都在顫。
不出意外的,張江被捕快的殺威棒攔住。撫溪縣令很是不爽,竟然還敢有人在他的地方撒野?他氣得直接站起來,「給我打!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來這兒撒野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