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接風洗塵宴張江通通不想應付,奈何撫溪縣令太過纏人,耗費了他些時間。張江讓師爺暗中再查查這件案子,自己則根據打聽來的消息來敲門找人。
誰知開門的不是張遷,反而是位小哥兒,張江一愣,差點兒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。
還是謝雨青先反應過來,請張江進來坐。
張江一進門,就瞥見放在紅布上那塊玉佩,他激動得直接拿起在手中查看。張遷見到來人是張江,動作也頓住了,就這麼呆愣的看著。
謝雨青給張江倒上茶水,「大人,喝茶。」
先前見著人,又簡單問過幾句後,張江就已經大致確認張遷是誰,現在見著玉佩,更是百分百確認了。不必再過多言語,張江用他僅剩的斷臂抱住張遷,「小遷兒!」
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,張遷這才終於敢認,「哥!」
謝雨青默默進廚房,給兄弟倆留足了相認說話的空間。
張遷/張江:「哥/小遷,這些年你過的怎麼樣?」
二人同時開口,竟都是這樣的問話,這默契誰看了不說一句不愧是親兄弟?一時之間,二人分離這些年的生疏似乎都不曾有過。
張遷將桌上散落的銀兩都收進盒子裡,把桌子騰出來,「哥,坐。」
張江也將那塊玉佩還給張遷,張遷接過後用紅布包好,一併放在了盒子裡。
張江坐下來,給張遷也倒了杯水茶,「我也算是走運。後來被捉去當兵,我就想著努力活下去,至少別死在戰場上。後來救了貴人僥倖立了功,一步一步還是往上升了不少。後面打仗贏了,我這身子也不好在軍營里待下去,貴人就讓我讀書。後面就來這兒當太守,這也算是緣分啊。」
注意到張遷看著自己的斷臂,張江也不避諱,「打仗嘛,哪裡有不缺胳膊少腿的?能保住命已經算是萬幸了,還好你哥沒斷條腿,不然路都走不了咯。」
張遷知道,可和自己哥哥再見,他卻是缺了條胳膊,心裡還是難受。
「不說我了,你呢?」張江問,「剛剛給我開門的小哥兒是?」
提到謝雨青,張遷臉上這才浮現出幾分笑意,「那是我的夫郎。我們去歲成的親。」
張江拍拍張遷的肩膀,「你小子可以啊!」
在兄長面前,張遷難得有些羞澀,又扯起別的話頭,將他這些年的經歷簡單說一遍,張遷也是儘量挑輕鬆的話說。可聽的人又何嘗聽不出背後所藏著的那些苦難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