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房子那兒塵土漫天的,這年頭洗澡又不方便,唐時錦從來不去,就在村里四處溜達,不然就去縣城。
結果剛帶著元寶從阮刺那兒出來,就迎面撞見了大丫兒和賀寶安。
賀寶安這孩子見誰跟誰笑,唇紅齒白的,其實真不招人煩,唐時錦就還了一個笑,一邊溜達著往前走。
但是她這個笑,在大丫兒眼中,就是得意的炫耀。
唐時錦以前又矮又瘦又小,如今練武抽了條,比大丫兒還高半個頭,穿著鹿皮短比甲,腳下鹿皮小靴,背著手兒的樣子,簡直架勢十足,哪裡還有當初的影子。
甚至就連她帶的狗,都穿著簇新的錦衣!連狗都穿衣裳,誰見過?這不是炫耀是什麼?
大丫兒心頭宛似叫火燒著,難受的抓心撓肝的。
她想了想,忽然靈機一動,就跟賀寶安道:「你去打她幾下。」
賀寶安不解:「為什麼呀?」
「不為什麼!」大丫兒低聲道:「你聽不聽我話?聽話就去打她,她是壞人!你不聽我話,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!」
唐時錦現在耳朵靈的很,她聲音再低,也聽的清清楚楚,對女人這種莫名其妙的嫉妒心,簡直服氣了好麼。
她直接轉回頭,看著她們。
大丫兒說完了一抬頭,一見她這個表情,腳下猛的一頓。
唐時錦道:「我這個人,從來不吃虧,我本來懶的理你,你非得過來挑釁我,是不是嫌日子過的太好了?真當老子是吃素的?」
大丫兒又恨又怕,死死的盯著她,唐時錦道:「你向來不蠢,我現在有錢有勢,賀家並不足以與我對抗,所以你給老子夾緊尾巴老實點兒,別惹老子不高興,聽清楚了沒有?」
唐大丫兒不敢出聲。
賀寶安也害怕的很,往後縮了縮。
唐時錦轉身就走。
唐大丫恨無可泄,抬手就拍了賀寶安一巴掌:「沒用!」
賀寶安又疼又嚇,當時就哇的一聲哭了。
唐大丫心煩意亂,又怕叫賀家人看到,只得耐著性子哄了半天,又千叮萬囑他不要告訴父兄。
但是賀寶安在賀家是個金疙瘩,臉上帶點兒紅,賀鐵拐一眼就看出來了:「怎麼回事?」
大丫兒心頭一跳,又怕賀寶安不會說謊,再說漏了,急低頭道:「是我的錯。」
賀鐵拐看著她,大丫兒急道:「就是……就是唐時錦,我跟她關係不好,今天跟寶安去村里玩,碰上她了,然後就……」她哽咽了一聲,「都是我的錯!沒護好寶安。」
賀寶安也想了起來:「小娘子,怕人!」
賀鐵拐當時就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