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的看著她。
半晌他才道:「我並不是因為只有你看我順眼,才想娶你,是因為我看你也很順眼,你與我開的玩笑與旁人不同,我以為你是心儀我的。」
「哦!」
說起這事兒,唐時錦其實還是有點兒小心虛的,但面上不在意的擺擺手:「你可以認為是我這個人與常人不同,走嘴不走心,跟你這種循規蹈矩的人不一樣。」
他沉默良久。
她都在等他站起離開了,他卻又道:「我差在哪裡?」
能把這麼一句話,說的像審問犯人,也真的是只有江必安了。
唐時錦也嚴肅的回答:「差在感覺……有人相貌平平毫無才學本事,卻不知為何叫人疼入心坎,有人四角俱全美貌絕倫卻不得人喜歡,感覺這東西,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可講。」
一句話還沒說完,江必安突然把椅子一提,提到了她對面,整個人前傾,雙手扶著她的椅子扶手,正視著她的眼睛。
他個子本高,同樣坐在椅中,就有了居高臨下的氣勢。
唐時錦不由挑了挑眉。
江必安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:「其實是因為炎柏葳,是不是?」
唐時錦很平靜的道:「算是吧。」
他仍是盯緊了她,不放過她每一絲表情:「你還是想與他長相廝守?」
唐時錦身體前傾,在呼吸可聞之處,對上他的眼睛:「除非日月換新天。」
說真的,他這張臉,真的挺凶的,倒三角臉,鼻樑很高,稜角深邃,眉眼濃的好像拿筆多描了幾遍,面無表情都顯得戾氣十足。
只有湊近了,才能在他漆黑漆黑的瞳仁深處,看到他冷硬鎧甲下,藏的深深的柔軟。
兩人在廳中這麼對恃,其實真的挺奇怪的,戚曜靈幾個人一走過照壁就看到了,不由齊齊一怔。
許天祿猶豫著要不要往後退,戚曜靈卻快步進來:「師父?」
江必安側頭看了看他,然後緩緩的收回了手臂。
他挺平靜的站起來,把椅子提了回去,直接大步出去了。
唐時錦略微垂睫,在心裡過了一遍方才的交鋒,她覺得他應該沒有懷疑。
可不就是日月換新天麼!
要是之前,她可能會覺得自己答的機智又演技上佳,但現在……她雖然仍是覺得自己機智又演技上佳,可是想到方才看到的那絲柔軟,她又忍不住想,也許,是因為他願意相信。
他深心裡願意相信是這樣的,所以才相信了她。
所以他可能比他表現出來的,要更喜歡她一些…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。
唐時錦扶了扶額。
戚曜靈低聲道:「師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