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等等,做做生意再說。」唐時錦冷笑道:「總得讓大家都蹦躂蹦迪,我才能抓住他們的小辮子啊!」
炎柏葳點了點頭。
反正唐時錦也不用上早朝,一大早,就去了京郊的園子。
這邊的工坊早就建好了,東西也都運了過來,東山的師傅一到,就開始生產了,已經生產出了一批。
許天祿正在一旁與范陶朱說話,唐時錦問:「你怎麼在這?」
許天祿笑道:「沒事兒,蓮生在那邊呢,師父,我跟你說,這讀書人,就是比我這種粗人強,說話那叫個一套一套的,我看那些新招的人,一個個服服帖帖,沒什麼好擔心的,我就過來這邊看看。」
唐時錦點了點頭。
許天祿問:「要不要提前開?」
「不用,」唐時錦道:「十天就是十天。」
她頓了一下:「明兒別忘了。」
許天祿道:「不會。」
隔天,是沈一意的七七,唐時錦帶著徒弟過來為他辦祈福法會,請了高佛做法事,同時在旁邊請民眾祈福。
為其念佛百聲,可得一碗粥,兩個饅頭。
念佛千聲,可得三斤米。
念佛萬聲,可得一件棉衣。
讀書人為其抄錄一篇佛經,或寫悼文者,可得一刀竹紙。
一時之間,念佛之聲,合著僧人的吟唱之聲,響徹天際,連朝中官員下了朝,也都過來了一趟,紛紛將手抄的佛經投入了爐中。
趙首輔語重心長的勸她:「王爺,你要想開些。」
唐時錦只沉默的點點頭。
這種場合,大家也不好多待,更不好交談,就拱了拱手,各自走了。
一個文人,雜在人群里,往爐中投入了厚厚的一疊佛經,面露悲悽,唐時錦與戚曜靈迅速的交換了一個視線。
這是吏部尚書陳識務之子陳強,頗有才名,與桃成蹊交情也很不錯。
當時,就是他寫了一封信給桃成蹊,約他出來的。
是,他是被汪直的人脅迫的,可是他與桃成蹊多年好友,在信上暗示一下,或者事後找人報個信兒不成嗎?
但凡能早一點找到桃成蹊,也不會鬧成如今這樣不可收拾。
佛經一投進去,爐中的火騰的一下燒了起來,陳強默然看著,嘴唇顫抖,無聲的祝禱著什麼,卻並沒察覺,有淡色的煙霧,向他騰了過來。
一天下來,可惜沒有等到當初那個錦衣衛,但也無妨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
陳強回去之後,當天晚上就發了噩夢,嚷嚷著:「我也是被逼的!!」
這話被人傳了出來,唐時錦立刻就找人查了查,「查到」當時約桃成蹊的信是他寫的。
陳尚書戰戰兢兢的過來請罪,但唐時錦沒有殺人,只讓他抄萬遍佛經為沈一意祈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