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進錦隨即站了起來:「傳我命令,從今天開始,凡有權利獨立緝察審判的貼刑官,不管還是百戶千戶,都須全面了解仵作常識,不求你精通,但一定要了解!輪流抽出至少兩個月的時間,至少要從頭到尾看三次驗屍!若有敷衍溜號者,但凡發現,官職全免,並立刻請離國安部。」
下頭人齊聲應了。
唐時錦續道:「另外,我會為提刑按察司另設提刑官,洗冤吏自此之後,專職業務,人事及其它事務等均由提刑官打理。」
說完了,她轉身就走,走出數步,才揚聲道:「都起來吧!下不為例!」
馮半沉慢慢的爬了起來。
看著一行人快速遠去,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句話:「雷聲大,雨點小。」
他都擔心她會殺人了,可其實,連貶官都沒有。
明明凶的要命,罵的也很大聲,可是每一句話都是道理,掰開揉碎的教給他們。
這胸懷,他一個大男人,都忍不住鼻酸。
而且,她堂堂一個王爺,還是個女人,都知道仵作的常識,他天天守在身邊,卻對此一無所知。
他是真的慚愧極了。
他轉身,向海汝州等人一揖到地:「是我冒犯了,連累了諸位,海大人,諸位同僚,還請見諒。」
海汝州還了禮,苦笑道:「多虧大人這一罵……」
只說了半句,他便搖了搖頭,不再多說。
唐時錦這一通脾氣發的,晚膳時間都過了,幾人跪了半個多時辰,相扶相攜的出了國安部。
不少人看了這一幕,等他們走過了,才議論紛紛。
早有有門路的人跑去打聽了,回來就道:「說是今天慶王爺去了,不知道為什麼事兒,把這些人罵了一頓。」
不少人都哇的一聲,有人道:「倒是為啥事兒呢?」
那人直搖頭:「這個可打聽不出來,也不敢打聽,國安部的官員,嘴嚴著呢!」
又有人道:「慶王爺這是用刑了?」
不止一個人道:「這哪能是用刑,這樣子一看就是跪的,這估計是多跪了一會兒。」
「哦!」
於是大家紛紛猜測到底為了什麼。
不遠處,重新裝上了絡腮鬍子的梵生塵,皺眉聽著這些人議論,再想想剛才過去的人,一個個全都是一瘸一拐,神色沉沉的……梵生塵猶豫了一下,就跟了上去。
以他的功夫,要跟幾個人,非常容易,很快就追上了,他來回看了看,挑了一個明顯是練武之人的,一直跟著他回了家,然後才遙遙的躲到了樹上。
他家就是一個普通的二進小院,一回去,他夫人便問:「這是怎麼了?」
他道:「沒事,就是多跪了一會兒。」
「可是犯了啥錯兒?」
「不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