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誠侯道:「你方才不是說,他們幹的這些事兒都在一起,那報一個,不就等於全都報了?那他們豈能容我?」
周仁心說不錯啊,這會兒腦子居然靈了。
一邊就笑道:「侯爺放心,老夫自然知道的,」他從袖中取出了寫好的摺子:「老夫所選的,都是十分私人的罪狀,並不會涉及到共謀的問題,所以不用擔心。」
懷誠侯又道:「那假如,我們出其不意,把他們共謀的問題報上去,能不能於唐時錦一記重創?」
周仁挑了挑眉:「侯爺,且先不說這些事情是公開的秘密,就說慶王爺這個人……任何人與她為敵,都是不明智的,且如今這種情形下,沒有任何事,真能給她重創。」
他頓了一下,語重心長的:「侯爺啊,你萬萬要改掉這純粹泄憤的習慣,咱們有的本就不多,一定要好生算計,步步籌謀,稍微不划算的事情,都不該去做才是。」
這話,懷誠侯聽進去了,點了點頭,道:「報上這兩個之後,他們也就知道厲害了,咱們就可以坐等江南官員上門了,是不是?」
「正是。侯爺英明。」周仁含笑道:「不可一昧的軟弱,也不可一昧的強硬,恩威並施,才能得到更多。」
於是當天晚上,懷誠侯就派了影衛,連夜把密折送上。
之前懷誠侯所報的,全都是貪腐問題,但江南這三個官員,其罪行涉及了各個方面,極多極雜,顯得十分的欲加之罪。
炎柏葳仍令三法司核查。
懷誠侯老神在在的等著江南官員上門談條件。
誰知道隔了兩天,早上一直沒見周仁過來,懷誠侯打發影衛去看,去了卻發現窗子開著,周仁的外衣和鞋子還在榻邊,人卻不見了,顯然是被人趁夜擄走了。
懷誠侯又驚又怕,大發雷霆。
其實之前就有過兩次刺殺,但他仗著有影衛在,完全沒當一回事兒,可如今,就在一個院兒里,周仁這一失蹤,實在是把他嚇的不輕。
而且,說白了,懷誠侯這個人,從來沒有人真正教過他什麼心術。
當年的馬見才,只教會了他不該有的野心和不錯的功夫,馬見才死了之後,他又找到了周仁,萬事都需要周仁提點,他乍然失蹤,他怎能不慌!
他放出影衛找了幾天,影衛忐忑的過來稟報:「有人看到,那天亥正(22點)左右,有人經過,早上城門前,也有人看到一人出城……身量很像周先生……會不會是周先生自己離開的?」
「胡說八道!」懷誠侯瞪著眼罵道:「周先生怎麼可能自己離開!你們自己玩忽職守放了惡人進來,擄走了周先生,如今還想拿這樣的胡話來搪塞我!」
他無能狂怒了半天,罵的影衛抬不起頭來。
其實,周仁還真是自己走的。
事兒都辦的差不多了,他不趕緊走,難道還留下跟他共存亡?
可是懷誠侯是絕對不信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