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不止如此,因為唐隋珠說一半家產給劉氏,所以如今劉壯帶著劉氏,也加入了催債大軍,理直氣壯的很,數他們最強硬。
就光吳不爭過來這一會兒,就鬧騰的雞飛狗跳的,也不知道宋父宋母這會兒是啥心情。
唐時錦嘆道:「這個世上啊,真是什麼人都有。」
「是啊!」吳不爭眨巴眨巴眼:「我覺得唐隋珠那個朋友,也挺有意思的。」
唐時錦挑眉:「想說什麼直接說。」
吳不爭笑道:「那個人非常細心,也挺能操心的,我走之後,他跟唐隋珠說了一句話,說從江湖傳言上來看,你好像很喜歡收家世坎坷之人為徒。」
唐時錦笑了笑:「挺聰明啊,這也能猜到。」
她沉吟了一下:「其實這話也不能算錯,因為家庭幸福有父母師長教導的人,一般來說,我確實不會收,因為我不喜歡考驗人性,我不想我的徒弟在一些事情上要面對權衡,所以我收的徒弟,心裡最尊重,或者說唯一需要服從的人必須是我。」
吳不爭問:「所以你真要收他徒啊?」
她道:「差不離吧。」
吳不爭道:「可是我覺得你收徒弟的標準挺飄乎的啊,就好像蓮生,你也沒調查沒什麼的,說收就收了。」
「看感覺啊,」唐時錦道:「一個窮人,能在一夥富豪朋友中,從容自若,不自卑不諂媚,這樣的人非常難得。而不但不自卑不諂媚,還薅著他們的羊毛,還能薅的人家引為知己,那絕對是人才啊,一看就像我的人。」
吳不爭道:「說起來,每個人交的朋友都是他那個味兒,就好像擷秀那個朋友,還有唐隋珠那個朋友,都是那個味兒。」
唐時錦道:「這不是廢話麼?」
炎柏葳一心二用,一邊寫信一邊聽著他們閒扯。
唐時錦和吳不爭聊天,才真能稱的上扯,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話題會歪到哪兒去。
結果正聽著呢,就聽吳不爭道:「那你朋友咋不是你那個味兒?」
唐時錦問:「嗯?」
吳不爭道:「比如說江必安?」
唐時錦嘖了聲:「嚴格來說,我還真沒有朋友啊!」
江必安這種,在她心裡仍舊算小弟的範圍。
炎柏葳忽然插話:「最好的朋友。」他比比自己,沖她眨了眨眼睛。
唐時錦:「……」
她頓時想起了當年她辦過的蠢事,立刻上前掐住他脖子:「快點忘掉!!忘掉!你忘掉了沒有!」
「嗯,」皇帝陛下筆都沒停,嘴角帶笑:「忘不了,跟錦兒有關的事情我全都一輩子忘不了,就算你掐死我,死了我也忘不了。」
唐時錦:「……」
吳不爭嘆了口氣,推開車門出去了,就近去了後頭不遠辜東陌的車。
辜東陌這會兒在太子車上給他們講課,但平時這會兒都是炎柏葳講,所以他是臨時去的,桌上的筆墨還沒收拾,可能是路上顛簸了,筆都掉下來了。
吳不爭隨手給他收拾了,然後一眼看到下頭的稿子,猛然睜圓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