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铃花也早就谢了,家里的花瓶也换上了绢花,但是到底没有真花好看。药药也长大了一些,可以翻过篱笆了,只是里面的花早就没了,它也就失去了兴趣,整日跳到秋千上懒懒的趴着。
天慢慢转凉,阿橘的小腿开始抽筋,不过胎动也越来越明显,她喜悦之后又是深深的失落。
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祝问荆一个都没陪她经历过,但是她就是想让祝问荆知道,让他参与到缺席的半年中来,所以每隔几日都会写封信给他寄过去。
但是一直没有等到祝问荆的回信,转眼就到了天寒地冻的十一月,马上就要生了,王婶担心她有什么意外,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,就和阿橘同住。
阿橘也总算有个说话的人了,但是她晚上冷的厉害的时候,还会想起祝问荆,想他温暖的怀抱,还有每晚临睡前轻柔的吻。
可是他们已经半年多没见面了,阿橘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算日子,算到最后,她都忘了祝问荆离家那日是什么时候。
孕中不宜多思,阿橘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。王婶心疼不已,每日换着法子给她补身子,阿橘能吃下去的却不多。
“你得好好吃饭啊,”王婶急的团团转,“不吃饭拿来的力气生孩子?”
阿橘每日都会围着院子转两圈,她边跟着药药走路边说:“没事,我想吃的时候自然就吃了,而且我不会饿到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王婶劝不下她,只能换了个话题,“衣裳怎么都不绣完?我还以为那些衣裳都是穿坏的呢!”
阿橘静静的看着给祝问荆绣的三件衣裳,没有回答。王婶以为她没听见,转而把衣裳都收了起来。
天越来越冷了,阿橘每日都手脚冰凉,但是肚子里还揣着一个,又不能缩着身子取暖,她只好侧卧着把被子仔仔细细的掖好,每日都这样睡着,倒也习惯了。
临近预产期,阿橘还是没有收到祝问荆的回信,她不由得开始恐惧起来。但是仔细想想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所以阿橘好歹放下了一半的心。
如今温病也差不多结束了,村子里的人也会出来说说话,阿橘一直没出去。容兰怕她临近生产太害怕,抱着儿子过来了。
阿橘仔细看了看,小家伙长得白白净净的,鼻子很像容兰,打哈欠的模样让人的心都化了。
“可取了名字?”阿橘轻轻碰了一下他软软的小脸。
容兰点头,“取好了,叫林时宴,‘河清海晏,时和岁丰’之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