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這裡胡思亂想著,那李副將已趕了回來,取了令牌將鄭三領進軍營。一路上還同他講,何地去得,何地不能走近。
鄭三見他神色和藹,不象有歹意的樣子,也就跟著他進了營帳。李達這次倒也痛快,不用鄭三開口,沒打哈哈就把事qíng說了個透亮。
原來這兩年,邊境上時常有些外族的蠻人衝過來試圖搶掠財物。這邊兵士雖然竭盡全力抵抗得住,總是因著兵種差異損傷過多,本營馬匹稀少,多是步兵弓兵,對於蠻族的鐵騎兵一直沒有克制的良方。為此調換了幾撥將軍,都沒見效。
那日裡李達在酒樓上見了鄭三徒手挽驚馬的功夫,心中狂喜,想若是這功夫傳授給了全營將士,又何愁蠻族的騎兵?只是他身為偏將,也無法定下主意,只想這獵戶終究是本地人士,就先放了人回營請示。元帥一聽也很高興,因此責令李副將務必把此人尋到帶回來。
李達領命後去鎮上打聽,卻被告知未有此人。就想他應該是附近山裡的獵戶,這些日子四下打探,始終未尋到人,今日在鎮上遇見,自然是死活不肯放手了。
鄭三哭笑不得:這算什麼功夫?不過是山里人打獵多了身手敏捷,再加上力氣大些,只是要磨練出這樣的身手,卻不是十天半月的事。
鄭三將其中意思說了,李達毫不在意,大手一揮:“那就一直練下去麼,一月不成兩月,兩月不成半年,總有練好的時候,何況qiáng身健體本來也有好處。”
鄭三大急:“那我難道不是一直要呆在這裡?”
李達笑道:“這是自然,鄭大哥這麼俊的身手,藏在深山不是可惜了?留在軍中為國效力,將來封王封侯不都是幾年的事?”
鄭三瞠目結舌,沒想到這堂堂將軍居然也有此等無賴行徑。他鄭三自覺平素是個不講理的,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。
轉念又想,自己尋個機會逃出原也不是什麼難事。只是已經在酒樓上把自家老底揭過了,要跑也無處可去。咬牙暗恨,卻也無法可想,只悔自己怎麼就一時口快什麼都說了。心中一陣火燒火燎,煩躁的在帳里來迴轉圈。
李達只管笑嘻嘻的望著他,也不出言相勸。鄭三轉身間瞥到帳內角落的一捆繩索,心中一動。雖然力挽烈馬不是每人都能的,布置繩索卻是只要有手就成。他家祖上傳下來的套索連山豬都能逮住,熊也能套個筋斗,絆個馬匹自然是小事一樁。
於是停下來問李達:“要是有法子止住奔馬,是不是我就可以走了?”
李達斂去了笑模樣,正色道:“要是能少傷我軍士兒郎的xing命,只要李某力所能及,鄭大哥需要什麼我都應了。”
鄭三本來打算做點手腳,好回報他騙人之事。現下看他一臉凜然,再想想將士用命確實不易,也就平下心:“我有一種繩結套索術,只要安置得當了,絆馬不在話下,要是用牛筋鹿筋做繩索,縛虎綁熊也能使得。我教給你,只要你能放我回山。”
李達喜出望外,連聲答應。二話不說帶了鄭三就去校場試驗。鄭三自是巴不得早早離開。兩人反覆試過幾次,果然如此。鄭三便耐下心來,把其中關竅一一分解給李達聽了。這套索之術很是繁雜,待到李達記熟了,已是日落西山,入更時分了。
鄭三心急也無計可施,勉qiáng在軍營將就了一夜,第二日一大早就告辭回鎮。那李將軍領他到軍營門口,臨行前道別:“以後要是有什麼事用得著李某,定要來說一聲。”見鄭三諾諾的應了,眼睛一轉,又說道:“不如鄭大哥還是留在軍營吧,你這等人才不用簡直是我等的罪過啊。”
鄭三一個激靈,急忙掙脫了李達的手,頭也不回一溜煙向鎮上方向跑了。
獵戶鄭三正文第十七章
章節字數:1818更新時間:09-06-0422:14
回到鎮上,鄭三哪裡也不肯呆了,徑直就朝陳記皮貨鋪趕去。沒想到這天恰巧是趕集日。眼看快過年了,鎮上湊熱鬧的,山里出來辦年貨的,在集市上熱熱鬧鬧熙熙攘攘都擠到了一起。他剛跑到集市區,才走了幾步,便被捲入了人流再也掙不出來。
鄭三心中急躁,也知道這事沒有法子。就隨著人群邊挪步邊四處亂看,心想沒準就半路上遇到了呢?可巧瞄到路邊一個行人,遠遠的看著就是馮良。他喊了兩聲,那人也不停步還是朝前走。這街市上商販叫賣嘈雜,一定是沒有傳到。鄭三心急之下,顧不得周圍抵肩疊背的,用力朝那邊擠去。待到從一片抱怨聲中殺出來,那人已在前面的街角拐彎了。
他衝過去跟著拐過那個彎時,已不見了前面的身影。再打量這條街道,卻是他從來沒有來過的。
地上gān淨平整,兩邊的樓比外面也高了不少,顯然是這城裡富貴人家常到的地方。鄭三邊走邊兩邊瞅,想從各家門面上分辨出馮良是不是進去過。
這樣走了幾丈,就聽到前面有人招呼:“這位大哥可是來找人的?”
鄭三心中一樂:他原來聽到了在這裡等我。
急忙抬頭去看,只見一位四十左右的婦人站在街旁一家店子的門前,正笑嘻嘻的看著他。這婦人cha了一頭的簪花,大紅花色衣裙,手裡還揮著條帕子,臉上脂粉堆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。鄭三嚇了一跳,這是什麼扮相,怕嚇不到人麼!
想起馮良在等,依然點頭:“是找人的。”
那婦人一見搭上了腔,登時眉笑眼花:“找人來這裡就對了,人都在我家裡面呢,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鄭三覺得哪裡似乎不太對,又看不出什麼問題來。猶豫了下,還是踏進了這家店。
剛一進門,左右就撲上一紅一綠兩個人來。這是做什麼?他急忙一個閃身讓了過去,那兩人就地撲成了一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