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小心翼翼仔細查看著,既怕漏看了什麼,又怕真瞅到什麼,如此等走到鎮子上,鄭三已經是jīng疲力竭了。再也無心計較那人作為,只想問個平安。
衝到陳記皮貨鋪門口,鄭三揪住一個往外出的夥計,沒等氣喘勻了便問:“你們鋪子裡那個叫馮良的夥計可在?”
那夥計板著臉回道:“馮良?沒聽說過,我們鋪里沒這人。”
鄭三一懵:“怎麼會?他不是去年秋天到的這裡麼?是接的原先馮老爹的差事。”
那夥計有點不耐:“難不成我還騙你?這位大哥你放手,我還有事等著辦呢。”
鄭三心中更慌,仔細想想,馮良卻從未有說過他就是陳記的夥計,只是大家都當如此。如今不是陳記又是哪家的?自己原先居然也沒想過要打聽!還是一家家問過去罷。
想畢便不再盤桓,急忙去尋其他家店鋪。只是剛剛轉過街角,他就被人叫住了。
鄭三回頭一看,是一個夥計打扮的人,那人趕上前來笑嘻嘻的說:“適才大哥在陳記打聽人的時候,我恰巧在旁邊,略曉得一些消息,這位大哥可想知道?”
鄭三大喜,急忙拉人進了酒樓,好酒好菜點了侍候上。那夥計見他如此上道,甚是高興。毫不藏私的把自己知道的倒了出來。
先是問鄭三所說的這個馮良是不是原先陳記馮老爹的親戚。見鄭三點頭稱是,那夥計手掌一拍,那就是了!
“這位大哥所說的馮良並非陳記的夥計,而是另一家皮貨鋪的二掌柜,跟陳記算的上是對頭,您去陳記問能問出個好來麼?”
鄭三有點傻:“二掌柜,那不是有錢人了?gān嘛還每次得把得把牽個小驢子進山?”
那夥計一聽樂了:“喝,這大哥是山里人吧,要說這馮掌柜就這事在咱們鎮上還算挺有出名的。他那叫仁義!”
見鄭三還是一臉懵懂,那夥計得意續道:“馮掌柜這是尋人那!他家的鋪子,大掌柜的位子到現在都是空著的,就是為了等他找到恩人好jiāo付出去!”
鄭三一聽到報恩兩字便是一陣難過。又聽夥計如此說法,心中只想,原來這人當真為了恩義便什麼都做得麼。一時紛亂,便沒有聽清後面的話。再回過神來,只聽到那夥計尚在讚嘆:“連鋪子名字都取的那麼仁義,顧恩記,嘖嘖!”
鄭三這才知道,原來自己每次進城賣貨,也都是賣到了他家。心中恍惚著,只想問了他個平安便逃回山里去,再也不想在山外他這不明白的地方呆了。
想到此處便打斷了那人的話:“那他現在為何不進山了?”
那人一愕,語帶不快:“敢qíng我剛才說的您都沒聽進去那?馮掌柜已尋到他的恩人,年前就去西邊接人拉!”
鄭三“哦”了一聲。原來如此,既然尋到了人,那麼自然也無需這般辛苦四下找尋找。實在不想再坐下去,叫過夥計結了帳,好言謝了那人,便倉皇下樓去了。
那夥計在身後猶自感慨:“要說做商人就得做馮掌柜這樣的,重義輕利,千金一諾!今日起我便是顧恩記的夥計,以後需做到馮掌柜那樣才成!”
獵戶鄭三正文第二十四章
章節字數:2705更新時間:09-06-0522:58
鄭三下得樓來,也無心四顧了,就失魂落魄地回到山中。他想自己或許永遠都搞不懂這紛繁的世間,怎麼就有那麼多讓人摸不透的qíng理事由。只是他沒料到的,除了qíng理,還有yīn差陽錯的天意。
上一次鄭三進城時,青樓對面的茶樓。
馮良在樓上靜坐,就聽得樓梯蹬蹬做響,奔上來一個夥計打扮的人。那人還沒跑上二樓,在樓梯上就喊了起來:“少爺少爺,有消息了。”
馮良jīng神一振,疾步迎上去:“快些上來!查到大哥的所在了?”見來人搖頭,便回身坐下,不悅道:“那你這般咋呼做甚麼?”
來人笑道:“是有了那個公子的下落,尋了這些年,總算沒白奔波。”
馮良尚不死心:“那大哥沒和他在一處?”
來人道:“小的日前去雄州jiāo接點生意。經首府時,見公布的新榜舉人中赫然有那公子的姓名,便托人去探聽,那人的籍貫年齡果然都一一能對得上,這不就是了麼。只是聽說那人是寄宿在當地一戶官吏家做西席,並沒有親眷同住。”
馮良臉色有些變幻,沉吟了一回,還是嘆了口氣:“罷了,尋到他也算我沒辜負大哥的囑託。等這邊忙完了我便去接他。只是你們切不可懈怠,大哥的消息還要繼續打聽著。”
那人笑嘻嘻的應了,又說道:“方才我進來時,見來貴賊頭賊腦地縮在門口,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鬼主意,少爺可要小心著。”
馮良笑罵道:“盡會胡扯!就你是忠心耿耿的?”說到這裡忽然一楞:“怎麼他還在?你去喚他上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