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房間也不大,床和桌子緊挨著,不過好在採光不錯,桌子正對著窗戶,能有光透進來。
但他的房間倒也不是一覽無餘的,還有些被藏起來的小角落,在他的桌子下面,桌子一側放了條長布,一直拖到地下,剛好擋住那麼一點。
林明啟彎下腰,將角落裡的紙箱子扯了出來。
裡面放的都是空酒瓶子,已經快滿了,他把剛從客廳拿進來的酒瓶子塞進去。
行,再有兩個就能滿一箱了。
然後能拿去賣了。
他把箱子推進去,卻沒立即起身。
他就那麼蹲在那,胳膊長長杵著,伸直,頭漸漸低了下去,埋在兩個胳膊之間。
不知道蹲了多長時間,直到他臉憋得通紅,腦子充血發暈,他才緩緩把頭重新抬起來。
又活一次。
……
周樹言在林明啟下了車之後的四站路之後下了車。
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景和小區。
他從兜里摸出來門禁卡,放在機器上滴了一下,小區門緩緩打開。
小區有些大,他進門之後先往左拐,直走,走到頭之後他頓住腳步,就近找了棟樓,看了眼樓外面貼著的單元號,然後繼續往右拐。
拐了一圈之後,到了十五號樓。
然後他抬頭一看,十五號樓離小區門特近,剛剛從門進來右拐的話,沒走兩步就能到。
周樹言垂下眼,嘴角扯起個自嘲的笑。
他走到樓下,抬眼確定了單元,鑽了進去。幾步上了樓,他站在門前,抬手敲了敲門。
門很快就打開,是余齊嘉,他那個上四年級的表弟。
「是你爸回來了嗎?」一陣帶著歡欣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,隨即廚房的玻璃門被拉開,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面孔。在看見周樹言的那一瞬間眼神迅速暗了下去,臉上的笑也收了收,「哦,是你啊。」她邊拉上門邊說了一句,「進來吧。」
周樹言進門,把門帶上。
余齊嘉站在他面前,沖他翻了個白眼,然後轉身往客廳走。
周樹言並不在意,換了拖鞋就往房間裡走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才能鬆口氣。
他仰坐在床上,胳膊撐在床上,仰著仰著他乾脆直接倒在床上。
他腿剌開,曲起,用一個最舒服和放鬆的姿態。
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,摸了摸自己口袋凸起的那部分,鼓囊囊的。
他把東西從口袋裡拽出來。
那隻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