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樹言抬眼,視線落在張釗臉上兩秒,淡淡開口,「這麼久沒見,你身上的陽氣還是沒見長。」
張釗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周樹言什麼意思,但他下意識能反應過來的是,這絕對不是好話,並且周樹言在罵他。
只看周樹言的那個表情就知道了,張釗最討厭他這副模樣,那個眼神,特別看不上他,高高在上的那個姿態。
他們這一群人站在一塊,就算有人從這邊路過,看見周樹言被圍在中間也不會有什麼群毆之類的想法,因為圍著的一圈人沒有一個比周樹言高的。
張釗更不用說,他要比周樹言矮半個頭。
周樹言雖說是被抵在牆上,但他看上去絲毫沒有被脅迫的窘迫和緊張,反而隨意往牆上倚著,臉上表情冷著,更像是老大在訓一群小弟。
張釗使了力,死死將周樹言肩膀往背後的牆上摁。
這面牆不是粉刷過的白牆,而是一面極為粗糙的一面牆,表面布滿了尖銳的小石子。要是人用手撐上,拿起來就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紅印。
而現在張釗咬著牙根使力,周樹言背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,他微微皺起眉。
不過不是痛的,是不耐煩。
他房子還沒找。
狗東西擋路,耽誤他時間。
他正準備開口,突然聽見巷子口有聲音傳來。
「幹嘛呢。」聲音不大,聽起來懶洋洋的,但是話語間又有能鎮懾人的威力。
周樹言愣了一下,皺著的眉心微微鬆開。
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,他循聲看去。
正面對著他的方向,站著一個人。
太陽因為牆壁的出現而被阻隔,林明啟站的地方是整條巷子裡唯一有光的地方,從側面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髮絲的線條,在他臉上投射,在眼下印下一小片陰影。
周樹言突然聽見自己心臟傳來不可抑制的鼓動聲。
透過他的耳膜,傳入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神經末梢,指尖微微發麻。
張釗回過頭,看向林明啟,他覺得這人有點熟悉,好像在哪見過。
沒等他想明白,來人就朝他們這邊走了兩步,推開緊緊圍著的一群人,破開這個圈。
林明啟看了眼周樹言,不動聲色打量他四肢,發現他沒受傷才放下心,轉身擋在他面前。
他漫不經心掃了眼周圍站著的人,五個人,對他來說,輕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