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樹言和林明啟依舊坐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。
「沒嚇著你吧。」車子穩當起步之後,周樹言開口。
林明啟愣了愣,隨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,「沒,哪那麼嬌氣。」
周樹言笑了笑,「嗯。」頓了兩秒之後又說:「怕為難到你。」
林明啟想了想,周樹言說的這個為難應該指的是周樹言舅舅剛剛要拉著他上車的事。
其實還好,他肯定是站在周樹言這邊的。所以就算第一次見面就拂了余成銘面子,而導致對方對自己印象不好,也無所謂。
他要的又不是余成銘的好感。
公交車上只有他們兩個,司機在他倆剛上車的時候就問了個清楚,一路未停,直達目的地。
他倆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,他們終於在同一個目的地下了車,踏上了同一條回家的路。
而在這之後,林明啟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裡。
他發現自己開始隱隱生出些期待。
比如,他期待著在早上打開門的一瞬間能看見周樹言也剛好從樓上下來。
或許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冥冥之中在護佑著他的心愿,他在打開門的一瞬間,發現期待成真。
周樹言剛好從樓上下來,離他家門還有三步遠。
他有些不敢相信,下意識垂了下眼去掩飾自己的情緒,然後聽見周樹言開口:「這麼巧。」
林明啟故作不在意地點了點頭,「是挺巧。」
兩個人這麼碰上了,就一塊坐公交上學。
從這天之後,他們倆每天早上都能碰上,林明啟記得上次跟周樹言碰上的點,每次卡著上次一樣的點出去。
十分奏效,回回都能碰上。
基本上一個月的時間都是這麼過的。
林明啟再次覺得,從進入重高開始,他好像真的開始轉運了。
-
運氣之神庇佑著他,一直到月半,他們全市聯考。
聯考的這幾天陰雨連綿,林明啟總覺得自己被一股潮濕的氣息籠罩,還有一縷揮不去的喪氣。
說不上來為什麼。
他沒想那麼多,只覺得只因為空氣的沉悶導致他心裡也有些許不舒服。
直到最後一天,下課鈴打響,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下起綿綿細雨,不傷人且無聲,但待上一會就會一身濕。
林明啟走到教學樓出口,撐開傘,往雨里走。
沒走兩步他就發現他的傘在漏雨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破的,他抬頭看,也沒看見明顯的劃痕或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