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樹言的感冒持續一個星期,到了月尾,放月假那天突然爆發。
回到家後,他就直接癱在了沙發上,感覺全身都發燙。
林明啟前幾天給他買的幾盒藥,都裝在他書包里,他吃了兩天,也沒見好。
周樹言想了想,自己的感冒越來越嚴重,可能是這個季節本來流行性感冒就容易肆虐。再加上他搬家還沒有一個月,大約有些適應不了。
當時剛去余成銘家裡的時候,他就無法適應,整夜整夜的失眠,過了兩三個月才好了點,慢慢適應生活。
搬到這來也是一樣,他很難適應新的環境,這一個月來總是失眠。但他這個人,還充分利用了失眠的時間,睡不著就跑起來做題。
不僅熬了夜,抵抗力下降了,腦細胞也死了不少。
於是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。
他腦子昏昏沉沉,不知道是夢裡還是現實,有人在叫他。
還伴隨著敲門聲。
周樹言努力睜開眼,腦子依舊混沌一片,努力去分辨著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「樹言?」
「樹言?!」
是燕琳的聲音。
周樹言感覺自己全身發軟,只能一點點借著沙發上的力撐著坐起來,腳步虛浮地往門邊走,他拉開門,手放在門把手上,接著力撐著他站穩。
「你幹什麼呢,怎麼喊這麼久才開門?」燕琳手裡提著飯盒,微微皺眉看他一眼,饒過他往屋裡走。
余齊嘉也跟來了,在燕琳身後一句話不說,跟著一起往屋裡走。
周樹言輕輕推了下門把手,門虛掩上,他也轉身跟著進去。
「你舅舅這兩天忙,他一直擔心你吃不好,讓我做了點飯給你送過來。」燕琳說著將飯盒放在桌子上。「昨天一想起你放月假了,就趕緊讓我來看看你。」
周樹言跟著她走到客廳,燕琳在沙發上坐了下去,周樹言坐在一旁寬大的沙發邦上,微微弓著腰,低垂著頭。
他渾身無力,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,哪怕想裝模作樣說句客套話,也只是動了動唇,嗓子眼裡連音都發不出來。
燕琳沒察覺到他的不適,只打量著四周,「上次來的時候也沒仔細看,這次好好看了看,倒也還行。」她掃了眼茶几,「雖然說小區環境一般,但是家裡住著舒心就行,你說是吧?」
周樹言依舊垂著頭,嗓子眼裡擠出一聲「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