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成銘朝她笑笑,用口型回應她:「老陳。」
燕琳瞭然地點點頭。
「怎麼,嫂子在旁邊呢?」陳梁在電話那頭聽見了余成銘輕聲跟旁邊人報備的聲音,笑著問了一句。
余成銘笑開,看著燕琳,回著電話里的人:「是,在旁邊,正做飯呢。」
「嘖嘖,要不說你命好呢,娶了個好老婆!」陳梁在那邊說著,突然想起了個事,「欸,老余,我記得,你是不是有個外甥,叫什麼來著?」
猛然一下被人提醒,余成銘愣住,嘴角的笑僵在嘴邊,他不動聲色垂下眼,「周樹言,怎麼了?」
「那就對了,我沒看錯人。」陳梁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開始滔滔不絕,「前兩天我們科室來了個男孩,應該是被玻璃瓶子砸了,肩胛骨骨裂,人也昏迷了……當時我正忙著去看另一個病人,從那邊走的時候看了眼那個男孩,總覺得眼熟。我琢磨半天,突然想起來,當時你外甥考上高中的時候咱一塊吃過一頓飯,我越看越覺得那孩子像你外甥。後來我這邊忙完了,我去看了下病歷單,那孩子就叫周樹言。」
余成銘聽著聽著眉開始皺起,燕琳在一旁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對勁,關了炒菜的火,在一旁觀察著余成銘的反應。
「他現在還在醫院麼?」余成銘問道。
陳梁:「沒有,住了兩天就出院了,怎麼,他沒跟你們說?」
余成銘沉默半晌,嘆了口氣,「嗯,沒說。」
「嗐,可能也是怕你們擔心吧,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這樣,他多大了,十六?十七?」陳梁安慰余成銘。
「……十七?應該是。」余成銘思考片刻回道,「那他說了是怎麼傷的麼?」
「沒有,護士當時應該問了,我從旁邊路過就聽了一句,說是被砸的,具體情況他也沒說。」陳梁沉吟片刻,「他這個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差不多了,沒太大的問題,不用太擔心,而且他也不是一個人來的,他來的時候意識有點模糊,是個男孩給送來的,應該是他朋友吧。」
余成銘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「他朋友?」
「對啊,那孩子人也不錯,挺仗義的,你外甥在那住了兩天,基本上都是那男孩在照顧……」
余成銘聽見這番話後臉色倏然變了。
燕琳在旁邊一直聽著,她聽見余成銘說周樹言名字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,皺了皺眉,眼看著余成銘臉色變化。
「行,那等過兩天有空了咱喝兩杯。」余成銘跟對面說著,「嗯,掛了。」
他掛掉電話,燕琳才開口問。
「怎麼了?」
余成銘不知道在思考什麼,沉默兩秒才開口:「樹言被玻璃砸傷了,老陳在醫院碰見他了。」
燕琳聞言皺了皺眉,伸手去擰煤氣灶,抽菸機也再次工作起來,她聲音頗小,像是在嘀咕:「怎麼兩天不見他就要惹點事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