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胃還難受麼?」
林明啟將他從各種亂七八糟的片段中拉回,周樹言抬眼看向他,頓了頓之後嘆了口氣,「剛才還行,現在覺得又有點了。」
林明啟嗔怪似的看他一眼。
懂了。
問了才痛,不問就不痛。
他勾起唇,「嗯,照這個趨勢,待會就該好了。」
周樹言仰面倚在沙發上,喉頭滾動,也笑了笑,輕輕擠出了個「嗯」。
似乎像是回到了高中時期,每次逗林明啟不成,他都會挑著眉笑。
只是這次的笑夾雜著些許苦澀。
林明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細微變化,動了動手腕,誰知周樹言的指尖卻越收越緊。
林明啟掙了掙,周樹言才漸漸鬆開手,垂下眼睫。
然後他感受到指尖被勾住。
周樹言垂著的眼顫了顫,緩緩抬眼看他。
「怎麼了。」林明啟朝他笑笑。
周樹言回勾住他指尖,「像夢一樣。」他彎了彎唇,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,終於看到了盡頭。
第50章
周樹言回來有一段時間了,但是一直沒去余成銘家看過。
以前他可以借著學業忙和要創業的藉口不回來,現在畢業了,哪怕親緣涼薄,余成銘也是他血緣關係上的親舅舅,他多少是要去看看的。
所以第二天他就買了點東西,提著敲開了余成銘家。
開門的是余齊嘉,六年沒見,他個子長高不少,模樣也張開了,跟燕琳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看見周樹言之後愣了一下,緊接著臉上揚起笑,「哥?好久不見啊。」
周樹言聽見這個稱呼後輕飄飄看他一眼,輕聲應了一聲,抬腿往裡走。
余齊嘉瞥了眼他手裡提著的東西,視線重新移到周樹言臉上,依舊掛上那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,「哥,你好久沒回來,我爸還經常在家裡念叨你呢。你說你也沒什麼別的親戚,爸媽都不在,這麼些年在我們家吃在我們家喝的,別的不說,收留你的恩情總要報的,人不能忘本不是?」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現得特別漫不經心,但話里話外故意擠兌周樹言的意味十分明顯。
周樹言沒跟他計較,從前是,現在也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