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戎心驚肉跳地平穩落地,算是過關。他起身,走向達隆時,經過一個空位,名牌標著左兆霖名字。
達隆見他駐足,便走過來,直接解惑,「這是老左第二次缺席了,說什麼香港那邊來人了,要準備準備。」
辛戎笑笑,一副「也不是很想知道」的樣子。
達隆盯著他,回想他剛剛在席間表現,好像沒有一絲動搖,並不因為形勢急轉直下而慌亂。果然,不枉費他的提攜。他得意地想,自己沒看走眼,儘管不想承認,但蓋恩斯家族的人,總歸是不同凡響的。
作者有話說:
PED*——指那些為了提高賽馬成績的興奮劑。
第9章 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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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俱樂部出來,辛戎上了達隆的轎車。達隆趕著去直升機碼頭,只留給辛戎這一段車程時間匯報工作。無論是馬匹管理狀況,還是尤為重要的博彩營收,辛戎都稟告得一絲不苟。
達隆問,彩池最近有沒有推出什麼新的投注產品。
辛戎明白他的意思,雖然外圍博彩以目前來看,是他們這邊一家獨大,有壟斷趨勢,但總有一些「獨立小作坊」想分一杯羹,試圖用更大方的派彩方式來吸引投注。
而且,左兆霖最近也有蠢蠢欲動苗頭,似乎沒再遮掩自己搭上了香港人的船,底氣頓時漸長,毋須再像原來那般唯唯諾諾,跪下來乞求,只看美國人的臉色行事。
辛戎不確定達隆有沒有聽見坊間流言,但他心裡明白得很,有朝一日,左兆霖若真有了分庭抗禮的實力,必定會反過頭來,將現在的「王國」吞噬殆盡,到時候,甭管你是美國人、日本人、愛爾蘭人……敗了就得灰溜溜滾蛋。
辛戎在這兩條夾縫中求生,誰是贏家就支持誰,當然,目前他會站在達隆這邊。嚴謹一點,暫時的。
他對達隆謅了幾句湯水話,達隆沒什麼表態,只是點點頭,表示自己聽見了。
行到皇后區,達隆忽然發起了脾氣,「一群欲求不滿的懶惰廢物,在這該死的紐約,老鼠都變得痴肥,懶得跑動,躺在鐵軌、下水道里無所事事……瞧瞧我,我是怎麼活下來的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