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瞥祁宇,那男人彷佛獲得了勝利般,朝他輕蔑地挑了挑眉。
他捏緊拳頭,心裡反覆道,暫時的,以後走著瞧。
晚間,佩德羅在行政酒廊找到辛戎,問他達發那邊怎麼樣,一切還好嗎。
辛戎打趣,「什麼是好,什麼是不好?」
佩德羅覺得對方話裡有話,大概會有一番長談,遂向吧檯的侍應生招手,要了一打龍舌蘭。
酒呈上來了,兩人碰杯,舔口鹽,一仰脖干下,之後各自皺著臉嗦檸檬。
「先說好消息,」辛戎眉眼舒展,「老左想賣的決心很大,就算被兒女阻攔也決定賣掉。」
聞言,佩德羅張開手掌,做了個「囊中取物」的姿勢,「那不是挺好,怎麼,這樣了,還有壞消息嗎?」
辛戎沒接茬,端起一杯龍舌蘭,一飲而盡。辛辣的酒精,將他舌頭刺激得幾乎麻痹。「我也不知道……算不算壞消息,」酒精盡數滑入胃部後,舌頭慢慢恢復過來,「可我覺得沒那麼簡單……一切順利得過頭,有點不對勁。」
「為什麼?」佩德羅盯著他,不解,頓了頓,「你不會又想說靠直覺吧?」
辛戎笑了兩聲,「直覺有什麼不好嗎?」
佩德羅是個急性子,錘了下辛戎肩膀,意思趕緊說,沒必要繞彎子。
「香港人那邊有些想法,他們應該會委派一個人過來,以後司職管理高層,發號施令。」
佩德羅瞪大眼睛,「老左之前可沒提過,他只說保留他們一家的經營權就好了。」
「嗯,」辛戎垂眸,手指沿著玻璃杯邊緣滑了一圈,「現在沒提,再談價格時,會提出來,我不過提前得到消息了。」
「那你這趟去的還挺值......」佩德羅若有所思,「對了,那你願意嗎?香港人也進來插手?」
「馬房不是重點......」辛戎抬頭,看向佩德羅,「香港人要的,可不止馬房,他們更想要外圍。」
「你是指......」
辛戎自嘲地牽了牽嘴角,「你可能覺得難以置信,他們要把美國人拉下來,改變這裡的秩序和規則。」
「天方夜譚,簡直是!」佩德羅天生有白人的優越感,他自然不會接受辛戎的說法。
早餐俱樂部操縱地下博彩業數十載,儘管理事們膚色各異,有不少移民,各方關係和利益盤根錯節,可絕對大權依然掌握在白皮美國人手裡,不可動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