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助理向辛戎求助,外面小道消息盛傳達隆行將就木,他怕威望掃地,堅持要出席晚會,可現在這樣,就算出席了也不見得會掃除陰霾,帶來好影響。
辛戎深知達隆脾性,一旦作了決定,八匹馬也拉不回。你越勸,只會越招他反感。他寬慰女助理,沒關係,避免紕漏,到時候他會全場緊隨,照顧達隆。
當晚,辛戎打扮好,先去了達隆宅邸,輔助他更衣。
他站在達隆身後,替他將束腰穿上,達隆皮膚鬆弛,又有一個大肚子,自然覺得不舒服,嘴裡罵罵咧咧,可又無力反抗。他發現將近一米九的達隆,似乎矮了許多,大概是受到年齡的侵蝕,含胸佝背,個子就會削減。
這就是老去嗎?真是可悲又醜陋。
更衣完畢,達隆慢慢轉過身來,湛藍的眼睛,鎖住他,鷹隼一樣。
「好孩子,謝謝你。」
他看出達隆的虛張聲勢,也看出達隆的戰慄,還有一絲極孱弱的溫情。
他笑了笑說,不用。
出發前往宴會地點,一路開得平坦,出奇順利。下到地下停車場,停穩,辛戎和保鏢先下車,等到輪椅推來,達隆才肯下車。
保鏢推著達隆走,他走在達隆身側,忽然,達隆做了個手勢,示意停下來。他皺眉,看見達隆顫巍巍伸過來一隻手。
辛戎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,達隆是想握自己的手。他連忙遞上自己的手。
達隆將他緊緊握住,似乎想要汲取他身上的青春能量。
真是殘忍,就算曾經是個侵略性的強盜,家財萬貫,站在了權力巔峰又能怎樣?照樣會恐懼,被人所嘲笑力不從心的遲滯模樣。
他望著前方黯淡通道,在通道盡頭歌舞昇平,像一個燦爛的邀請,將所有苦難、活得悲怨、孤心造詣排除在外。他忽然明白了達隆為何拼死了要來。他還沒活膩,還想活得有勁頭。
進場後,辛戎目光全部跟在了達隆身上,不敢怠慢。
他注意到了,祁宇來了,只是蘭迪,好像不在,可能遲到了。祁宇的視線掃過來,嗆得要死。他在心裡覺得好笑,不管理不理會,祁宇總是保持亢奮瘋狗狀態。他生出了逗人的心思,乾脆端起香檳杯,朝祁宇舉杯故作「示好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