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跳著翻到中間,記載日期來到10月。
「我向警察報警,警察派了翻譯,但是名男翻譯。他對我充滿質疑,我每說一句,他都要接上一句,這是真的嗎?再翻譯給警察聽。也難怪,我聽懂了那個單詞,他告訴警察,說我的職業是妓女。警察好像並不在意。我聽說最近在愛荷華,一對黑人父子被白人生生打死了,卻只罰了幾千美元,連牢都不用坐。這就是美國的法律嗎?形同虛設。」
辛戎蹙眉,已經能嗅到若有似無的危險信號。蘭迪觀察他的臉色,忍不住問:「怎麼了,是寫了什麼不好的嗎?」
辛戎朝他做了個「稍安勿躁」的手勢,直接跳到最後一頁,時間來到了次年12月。
「我該不該要這個孩子呢?我問蓉姐,蓉姐說生下來孩子,實在養不起就送去福利機構吧。找找孩子的父親最好,讓他出錢養,天經地義。美國人要是不打算養孩子,是會被法律起訴的。可是,孩子的父親,他也不是美國人。奈何!......這裡不是家,我總要回家的。十年、二十年,不管還要再等上多少年,我一定會回中國的。」
辛戎合上日記,深呼吸,百感交集。他只看了一部分,就能從那些關鍵字中,拼湊出一個女人,並不太好的下落。現在,他是該告訴蘭迪一個充滿拙劣「希望」的故事,還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現實呢?
他的視線游離了一下,最後回到蘭迪身上。
蘭迪直視著他,開口,替他做了決定,「你只要如實陳述就行了,我已經做好了準備。」
作者有話說:
謝謝評論、投餵的各位。
還有幾章,第一卷就要寫完了。
第24章 23
23
見辛戎面露遲疑,蘭迪又強調了一遍,「沒關係,告訴我。」
「這上面寫的什麼,你是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?」辛戎問。
「能看懂一些隻言片語,」蘭迪語氣真誠,「大部分是不懂的,我也不想輕易拿給陌生的傢伙看。」
辛戎盯著對方,腦中突然升起警惕的訊號——這個男人是發自內心深處信賴自己嗎?從學中文到袒露學中文的目的,再到這本日記,會不會是早就策劃好的陰謀,誘導自己卸下心防?示弱,有時是極為有用的工具,可以招來同情。沒辦法,在四面楚歌的現實里,太輕易相信別人,極有可能付出慘痛代價。他不想以己度人,可更不想再嘗栽跟頭的滋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