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分開後,辛戎說:「下次不要搞突然襲擊。」就算不喜歡,他的表情還是很有涵養。
但這樣,就顯得蘭迪過分一頭熱了。他寧可辛戎直截了當地給過來一巴掌。
蘭迪不甘心,問:「你覺得我們之間,一點變化都沒有嗎?」
「上過一次床,並不能改變什麼。」
「我明白了……」蘭迪抿抿唇,「………我有哪裡做得不夠好嗎?你需要什麼樣的情人……」
「我不需要情人。」辛戎回答果斷,不留餘地。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但辛戎根本不在乎,繼續,「我不止跟你上床……你不會認為,我是什麼苦行僧吧?」說著,又笑了起來,很淡然那種,「看對眼了,合適的話,誰都可以。」
見對方幾乎還在僵著,他便湊近,臉一俯,用鼻尖輕輕剮蹭著男人的喉結。蘭迪渾身過電流般地一顫,卻更是一動不敢動了。
像貓科動物一樣,反覆無常,上一秒還在冷淡你,這一秒又特意靠過來膩你。哪招架得住。
蘭迪聽見辛戎說:「別傷心,你還不錯,說不定我們還有下次呢。」口吻輕鬆而愉悅。
耳朵里嗡嗡地響,連帶著腦袋都要響懵了。
良久,蘭迪定定神,終於還陽,活過來,問:「想出去兜兜風嗎?」
辛戎瞟了眼窗外,轉過頭來,盯著對方期待又徵詢的眼睛看了一會,笑笑說好。
蘭迪是開車過來的。辛戎見到是輛嶄新跑車,吹了聲響亮的口哨。蘭迪垂眼,摸了下鼻尖,似是不好意思。但實際上,男人骨子裡招搖得很,一旦得了點權勢、財富,哪忍得住不炫耀,恨不得孔雀開屏一般,昭告天下。
蘭迪會是例外嗎?辛戎可沒這麼樂觀。
上車後,辛戎問,我們去哪兒。
蘭迪不語,神秘地笑笑。
沒開一會,就來到了曼哈頓河邊的一個露天汽車電影院。從這個方位看紐約夜景,燈火蛛網般連結,還有曼哈頓港,水面微微震顫。別有一番風味。
「有來過這裡嗎?」蘭迪熄火,用手撐著一邊臉,轉向辛戎問。
辛戎搖搖頭。
正在放映的是一部恐怖片,十幾年前的,男男女女們,被鬼追得四處逃逸、尖叫,劣質血漿鋪滿銀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