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正進行的,有些荒謬,還有些滑稽。
晚宴差不多接近尾聲時,達隆的女助理過來,傳話,讓他和佐伊待會兒不要先走了,還有下半場。
下半場?辛戎生疑,朝達隆方向瞟了一眼。
達隆也恰好看過來,與他鎮定地對視了幾秒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他嘴角牽著一點笑容,回復女助理。
傍晚,蘭迪開完會,接到馬工奧利佛的電話,問他,知不知道柚子今天出閘,被運走了。
他一愣,問,「什麼意思,運去哪兒?」
奧利佛從他的語氣里聽出茫然,一下子也慌了,「我、我……也不知道。今天早上,烏泱泱來了一幫人,出示了一份文件,說是要把柚子接到哪個訓練中心,接受治療,我本來想跟你聯絡的,但你一直沒接電話,也不回復簡訊……他們說辛先生已經給你提前打過招呼了……他們一臉不好惹的兇相,還帶、帶著槍,催促著馬工把馬牽出來……」
蘭迪捏著眉心,「你們就照做了?」
奧利佛囁嚅,「當時的情況,很混亂,我看了文件,確實有正兒八經的章和……」
「得了得了,」蘭迪打斷他,心裡罵了一百遍,竭力壓住怒火說,「我知道了,我去聯繫辛先生,向他確認。」
掛了電話,蘭迪給辛戎去電,手機竟是關機;轉撥座機,和往常一樣,跳到留言。
他捏著手機,掌心出了層汗,額頭與眼皮,同時猛地一跳,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。
轎車載著辛戎和佐伊,不知開了多遠,來到郊外。
兩人對視一眼,相攜下車。四下里一片荒蕪,雜草叢生。東南西北方向,突兀地豎立起四盞探照燈。忽然,探照燈亮起,直直聚焦向一片空地,露出沙土色,這中央,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火柴堆垛起。
陸續跟停的轎車裡,也下來了人。但那些人詭異十足,盛裝打扮,卻像邪教組織一樣,無一例外帶著白色假笑面具。
刺目的光和那些聚攏過來的人,抵住了他倆的前後方。想退來不及了。
兩人你看我一眼,我看你一眼,有點明白,但又不完全明白。唯一能確定的,就是現在處境危險。這些人,要麼真是邪教分子,要將他倆祭祀;要麼就是純變態,以恐嚇、虐待普通人為樂。不少上流人士,就有這種「另闢蹊徑」的愛好。
辛戎壓低聲音,對佐伊道歉。
佐伊說:「這就沒意思了,你又不是故……」
話音未落,一個身材魁梧的面具男沖了出來,她臉上就挨了一記,不由痛得矮下身去。
「佐伊——」辛戎不淡定了,大聲呼喊她的名字。俯身想要去攙扶她,卻被人架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