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迪變本加厲,一個吻之後,只歇了半口氣,就又餓虎一般撲上來,撕咬他的嘴唇。沒有章法的吻,忽而重,忽而柔情,再慢慢下移,移到他的喉結,叼著輕輕啄吻。
辛戎的大腦在指揮身體,儘量不給出任何反應。他明白,越抵禦,蘭迪會越興奮,還不如用冷冰冰的鎮靜將這狂亂的情慾緩緩消化。蘭迪也漸漸從辛戎僵硬的肢體中,察覺出了他的「不抵抗」策略,遂停止進攻,冷笑道:「裝死人就以為我會放過你?做夢!」
辛戎沒什麼反應,不喜不悲的,只是腦袋稍微轉動了一下,約有三分之一朝向窗外。這下子,蘭迪都不配看他的正面了。
蘭迪死死盯著他,感到一陣挫敗。不甘心,誓要拆辛戎的招,即使這會把兩人都逼上絕路。溫和已經不管用,他辛戎又何曾為自己著想過,留過面子,給出一個迴旋的餘地?
「我到底欠了你什麼?你要這樣對我?」蘭迪想再給他,還有自己一個機會。問出口的瞬間,又開始懊惱。
辛戎抿抿唇,像是要回答。但等了良久,蘭迪沒等來一個字,也沒等到辛戎將正面轉過來,朝向自己。蘭迪看著這個男人驕傲的側面,忽然了悟,要改變他是不可能的。誰痛苦,誰改變。
他站定,背微佝,一把薅住辛戎的後腦勺,背再慢慢挺直,迫使辛戎的臉對準自己襠部。
「來點刺激的吧。」他臉上擠出一個幾乎淫邪的笑容。
辛戎再遲鈍、再淡泊,也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了。辛戎開始掙扎,但力量懸殊,沒能逃脫鉗制。愈演愈烈,蘭迪的另一隻手也跟進,撬開他的牙關,攪動口腔,用大拇指和食指巧妙地捻住他的舌頭。閉不攏嘴,涎水不受控制地從辛戎嘴角流下。大概因為疼,淚水條件反射地也被逼了出來,楚楚可憐。
「你害怕,失魂落魄的時候很好看,比你春風得意、得償所願的時候有魅力多了。」蘭迪繼續刺激。
並無虛言,即使被欺負成這樣,維持一個受辱的姿勢,辛戎還是能用美來形容。美之外,還多了層別的,曾經在床上,也不曾透露過的一種澀情。只有淪落的美人才能呈現。
蘭迪看得蠢蠢欲動,早就燃起了一股邪火。
辛戎沒有放棄,勉力抬頭,與他對視、挑釁,毒辣且古怪地笑了一下。
蘭迪被這笑激怒,憤懣,可就在下一秒,腹部傳來劇烈疼痛。他疼得卸了力,辛戎頭一偏,身子一矮,從他手中溜了出來。原來,辛戎趁其不備,積蓄力,提膝狠狠給了他一記。這還沒完,辛戎又照著他臉,給了兩拳。拳風和拳頭都足夠烈,他趔趄地向後,差點倒地。
局勢一瞬間逆轉。
「Fu/ck,fuck——」蘭迪低聲怒吼。
辛戎迅速向後退,退到安全距離,盯著對方的敗容,興味地搖搖頭。
蘭迪收聲,像是終於恢復理智,腫脹著臉,望向辛戎。安靜的空氣中飆升起一個漩渦。辛戎再度意識到,危險臨近。還沒來得及轉身,逃往門口,下一刻,蘭迪像瞄準好獵物的鷹隼,飛撲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