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謝。」他慢慢感受到了知覺回歸。
「對不起,我讓你失望了,我的錯……」蘭迪低聲下氣地道歉。
「我一直很看好你,你很有潛力,我塑造了一部分現在的你……更確點來說,是此時此刻以及將來的……你。你承認嗎?」
蘭迪一頭霧水,不解辛戎為何突然談到這話題,並沒有注意到辛戎已不動聲色地將皮帶扣在了手裡。
愣神間,一道黑影甩過來,在蘭迪眼前刷刷一晃,緊接著,額頭和鼻尖就火燒火燎地疼起來。
——辛戎正拿皮帶抽他的臉,抽他的胸膛……抽一切能夠抽到的地方,毫不留情。
他不設防,狼狽地躲,簡直是抱頭鼠竄。
辛戎可真了不起。上一刻還錮住他的東西,下一刻就改弦更張,成為了他趁手的武器。
「停,停!」蘭迪交疊雙手作抵擋,大聲喊,「傑溫,停下來!」
辛戎仍在使勁揮舞胳膊,面不改色。
「夠了——我受夠了!」
皮帶像鞭子,鞭風如驟雨,打得人鼻青臉腫,吭哧吭哧。
「這樣就受不了了?」辛戎冷笑,「你不是承認自己做錯了嗎?我在教育你啊……你要是個真男人,敢作敢當,就該閉嘴,乖乖挨打。蘭迪,聰明一點,好嗎?」
「你把我當狗養嗎?!」蘭迪怒吼,青筋直爆,恰在此時,他抓住了那條皮帶,鞭風停止。
「我要是真養了條狗就好了,至少我把它一腳踹開後,它還是會不離不棄,搖著尾巴來舔我的腳,繼續無條件信任我。」
「你這個不知滿足的賤人!我為了得到你的肯定,那麼賣力!」
「你得不到我的肯定,不是我的錯,是你自己的錯。白痴!懦夫!別他媽妄想了,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我!你真是走了狗屎運,能上我的床,享用過我的體貼!」
……
惡毒的埋怨、指責、咒罵,如機關槍一樣突突掃射。他們怨懟地對視,同樣理直氣壯。昔日那點曖昧情誼、繾綣遐思哪抵禦得了這波強襲,接近陣亡。
「我怎麼就會在乎你這種人?還對你戀戀不捨的……我真蠢吶……狗大概都比我有尊嚴!」蘭迪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,反正一股腦傾泄出來。他亂七八糟地想,自己可真賤,就算是條狗,也該被打走了。曾經,他就是太過於識趣,才造成了如今這一團亂麻的局面。
他邊說,渾身上下邊使蠻力,不由自主扯緊皮帶一頭。
砰,皮帶繃到臨界點,斷成了兩節。受到反作用力,兩人都不約而同往後仰了仰。
